暗了下来，路灯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江帆看着桌上厚厚的证据，又想起张大爷颤抖的双手，心里的火气渐渐化作一股韧劲。他拿起笔，在自己的任务清单旁加了行字：“带点宠物零食当伴手礼，老人心软，好说话。”

林夭忍不住笑了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她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手机壳递过去，

江帆接过手机壳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走向阳台。那里堆着几袋他之前批发的宠物玩具，本是打算加盟后作为开业赠品的。“明天我带上这些，就说搞公益赠送，说不定能套点话。”

“注意分寸，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林夭走到他身边，晚风掀起她的衣角，“对了，律师说这类案件最好能找到店家重复欺诈的证据，比如不同时期的合同都有同样的漏洞，或者有店员证言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江帆将玩具袋扎紧，“明天我去调调他们店门口的监控，看看是不是经常有老人吵架——哦不对，得找物业要，不能自己硬闯。”

林夭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：“总算冷静下来了。记住，我们不是要毁了他们的店，是要让他们把骗走的钱还给老人，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。”她指着清单上的红圈，“你看这些漏洞，每一个都能对应上法律条文，等证据齐了，就算他们不承认，法院也会判的。”

江帆拿起那份证据清单，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着。

每一条圈注旁，林夭都用小字标注了对应的法律依据，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，刚才的怒火就像被雨水浇灭的火苗，只留下温热的决心。

“明天早上八点出发？”他抬头问。

林夭点头，将文件夹锁进抽屉：“我六点起来做早餐，吃完分头行动，中午在老地方汇合。记得随时发消息，有危险立刻撤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江帆将手机塞进兜里，虽然屏幕碎了，但还能打电话。他看着林夭走进喵呜宠物屋的背影，忽然觉得之前想加盟的念头实在可笑。那些闪闪发光的加盟宣传，原来都藏着吃人的獠牙。

夜色渐深，老街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书房里，林夭打开电脑，在共享文档里新建了“彦彦宠物店欺诈案”文件夹，下设“合同证据”“证人证言”“资质核查”三个子文件夹。她想起律师说的话：“对付这类骗局，证据链必须像铁链一样环环相扣。”

而客厅里，江帆正对着地图标注老年活动中心的位置，笔尖在幸福里小区那一点画了个圈。他摸出藏在工具箱最底层的录音笔，按下开机键，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，在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