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浑身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法,手里的螺丝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回头,一张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正对着江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凶狠,只有被戳穿的羞耻和走投无路的茫然。
然而,出乎江帆意料的是,他没有跑。
男人看清江帆的脸后,眼神中的惊恐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双腿一软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江先生……我不是来偷东西的……我是来找您救人的!”
江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认得这张脸,在之前宏远项目的资料里见过。
半小时后,“喵呜”宠物屋内灯亮了,
江帆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推到男人面前。
男人叫李建华,正是原宏远项目部的技术主管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几次都握不稳杯子。
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江帆轻轻地安慰他,
李建华喝了一大口热水,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。
他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U盘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仿佛那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。
“江先生,我知道您在查宏远,我知道您恨他们。”李建华的眼圈红了,“但我比您更恨!我恨他们毁了我们这些工程师一辈子的心血!”
他因为拒绝在新楼盘的环保数据报告上签字,没有配合杜志强造假,被杜志强随便找了个理由辞退,断了所有生路。
偏偏这时候,屋漏偏逢连夜雨,他老母亲突发重病,手术费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,
他四处借钱,实在是借不到钱了,突然想到了江帆,想从他那里“借”点钱救急。
江帆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,没有说话。
李建华像是怕他不信,急切地补充道:“这里面,是宏远三年来所有违规施工的日志备份,每一笔烂账,每一次偷工减料,都有记录。包括当年移除地下油罐时,为了省钱故意绕开土壤监测点的GPS轨迹;还有……还有他们层层行贿监理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:“最重要的是,里面有一段录音。是杜志强在一次内部庆功宴上喝多了,亲口承认的……他说,‘用几个工人的命换来项目加速,再拿到十个亿的拆迁款,这笔买卖,值!’”
最后那个“值”字,李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