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支架夹在两个猫罐头之间,屏幕幽幽的光映在江帆脸上,看不出情绪。
直播间标题像一句惊雷,炸得评论区水花四溅:“今天,我来讲讲我爸是怎么炸死我爷爷工厂里的工人的。”
刚开播三分钟,在线人数就从几百个好奇的路人,疯涨到五千。
弹幕像失控的瀑布,滚得人眼花缭乱。
江帆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正准备开口,一条被瞬间顶到高赞的评论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精准地扎了过来:“楼主别装了,你根本不是江家独子——你是那个被家族除名、连族谱都上不去的‘私生子’江野吧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,
江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条评论,ID是“财经沈小姐”。
紧接着,这位“财经沈小姐”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连发数条追问,每一条都像一颗子弹:“三年前你在新加坡注册结婚又火速离婚,新娘是我同事沈曼。她回来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穷司机,而是……为了躲避家族联姻,从订婚宴上逃跑的继承人。怎么,现在钱花光了,又跑回来碰瓷江家了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私生子、逃婚、骗婚……一个个标签被贴上来,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。
坐在江帆对面的赵小雨脸色一白,立刻在笔记本上飞速敲击,调出后台IP。
几秒后,她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:“江帆,这人不像是水军。IP地址是本地的环球金融中心,身份关联是《经济观察报》的驻站记者。我查了,沈曼确实在你俩婚后,写过一篇关于‘隐富青年’的专题报道,虽然隐去了姓名,但时间线和细节都对得上。”
言下之意,对方手握实锤,而且是专业的媒体人,极难对付。
江帆却没慌,平静地说:“那就让她看个够。”
他没理会评论区的狂欢,而是当着几万人的面,从容地将手机镜头转向了身旁的林夭。
林夭穿着简单的白T恤,怀里抱着一只打盹的橘猫,神情淡然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是林夭,我的青梅竹马,”江帆的声音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也是我母亲生前指定的‘共济基金’联席执行人之一。至于我是不是‘私生子’?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镜头,仿佛在与那位“财经沈小姐”隔空对视,“等会儿,你就知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那并非激烈的争吵,而是一段温和的女声,带着病中的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