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虫狂潮虽退,留给百草谷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与久久难以散去的阴霾。
昔日灵气氤氲、奇花竞放的仙境,如今多处焦黑破败,被毒血毒液侵蚀过的土地散发出腐朽的气息,许多珍稀的灵植或被践踏啃噬,或被毒雾熏燎,萎靡枯黄,灵光黯淡。即便婉儿以精湛医术和特制药剂竭力净化,那场恶战留下的伤痕依旧清晰可见,谷中原本圆融和谐的天地灵气也似乎被某种污秽之力侵扰,变得有些紊乱滞涩。
接下来的数日,林风与婉儿皆忙于清理谷中残局。林风以刀代锄,清理焦土,挖掘被彻底污染无法挽回的植株残根;婉儿则调配各种药水,一遍遍洗涤土地,尝试挽救那些尚有生机的灵草。过程繁琐而耗费心力。
忙碌间隙,林风时常能注意到,婉儿虽依旧专注手头之事,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抹深藏的忧虑。她时会停下手,望向谷口方向,或是西北那片险峻山峦的深处,怔怔出神,眉宇间锁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重。
林风心知,那夜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,目标直指这隐秘山谷,手段阴毒诡异,绝非寻常仇家寻衅,恐怕与婉儿那“万毒叟传人”的敏感身份,乃至她隐居于此的真正目的,有着莫大关联。他心中疑虑万千,但见婉儿神色,知她心绪不宁,便也按下疑问,只默默相助,维持着那份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如此过了七八日,谷中惨状稍复,被毁药田初步整理,新撒了种子,虽远不及旧观,总算有了些生机。地脉灵气在婉儿刻意引导下,也渐渐恢复平稳。
是夜,月华如水,洗净铅华,温柔地洒落在渐渐恢复宁静的山谷中。溪流潺潺,声如碎玉,冲淡了连日来的血腥与焦躁。
二人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对坐调息。婉儿取出新近炼制的一炉“蕴灵丹”,递与林风三粒。丹药呈淡青色,龙眼大小,表面有云纹流转,异香扑鼻,一望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林大哥,你伤势初愈,又经恶战,此丹有固本培元、淬炼真气之效,于你眼下境界大有裨益。”
婉儿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林风接过,入手微温,丹药中蕴含的精纯药力隔着蜡壳都能感受到。他颔首致谢,纳入口中。丹药入腹即化,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,不仅滋养着经脉,更引动丹田内的清风真气活泼运转,自行周天,效果显著。此等灵丹,放在外界,足以让许多小门派打破头争抢。
二人静静运功,月光披洒在身,仿佛为彼此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