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神速,或是某寒门弟子根骨初显,皆在预料之中。楚忘尘目光平淡扫过,并未停留。
直至,他看到关于“林风”的简短记述。
“弟子林风,年十六,云水镇人士,三月前入门,考核评定甲等(注:灵根显象异常,呈乳白色,资质待察)。本次小比,首轮对阵孙虎(入门三年)。该弟子以纯粹‘青云锻体拳’应对,于第十三合,捕捉对手破绽,以一式‘推山掌’借力巧胜。观其招式,皆为基础拳架,并无出奇,然时机把握、劲力运转似有殊异,非纯然锻体路数,然细察之又无异常。其身世清白存疑,已着人留意。”
文字平实,甚至带着几分不确定和保留。但楚忘尘的目光,却在“灵根显象异常,呈乳白色”、“时机把握、劲力运转似有殊异,非纯然锻体路数”这几行字上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乳白色灵根?他修行至今,阅览宗门典籍无数,也从未听说过此种异象。而“劲力运转殊异”……外门基础锻体拳,讲究的是稳扎稳打,淬炼体魄,能有何等“殊异”之处,竟让一位外门执事特意备注?
一丝极淡的好奇心,自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中生出。
他放下卷宗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。
“执役弟子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一名身着青灰执事服、侍立在殿外的年轻弟子立刻躬身入内:
“楚师兄有何吩咐?”
“调阅外门弟子林风的所有入档卷宗,包括其入门考核详细记录、日常职司考评,送来给我。”
楚忘尘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是。”
执役弟子虽心中诧异,不知楚师兄为何突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感兴趣,但不敢多问,立刻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一摞关于林风的薄薄卷宗便呈到了楚忘尘案头。
他仔细翻阅。入门考核记录中,关于那“乳白光柱”的描述更为详细,连当日几位考核弟子惊疑不定的表情都有记录。后续的日常考评则乏善可陈,多是“洒扫勤勉”、“沉默寡言”、“修炼刻苦但进境缓慢”之类,与那甲等评价和擂台上的灵光一现,形成一种微妙的矛盾。
楚忘尘合上卷宗,沉吟片刻。
“着人留意此子近日言行,尤其是修炼时的状况。非必要,勿打扰,勿使其察觉。”
他再次吩咐道,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谨遵师兄令。”
执役弟子躬身退下。
数日后,同样的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