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讲起,正好弥补了他野路子修炼的许多不足。他默默记下,夜间回到陋室,便于脑海中反复揣摩演练。
日子便在这般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悄然流逝。清晨闻钟而起,前往藏经阁劳作,午后得闲读书,傍晚参加外门统一的筑基功课——于巨大演武场上,跟随教习弟子修习最基础的“青云锻体拳”和“养气诀”。
这“青云锻体拳”招式古朴,意在锤炼筋骨,打熬体魄;“养气诀”则是引导初入门者感应天地灵气,炼化内息的入门心法。皆是水磨工夫,进展缓慢,且需日日不辍。
林风练得极为认真。他发现,这正宗玄门的筑基法门,中正平和,润物无声,对他温养受损经脉大有裨益。体内那微弱内力,在养气诀的引导下,虽增长依旧缓慢,却变得更为凝练听话。而那锻体拳,亦能活动筋骨,加速左臂伤势的愈合。
只是他资质实在平庸,一同修炼的弟子中,已有不少人拳法虎虎生风,内息渐生暖流,而他往往还在琢磨一个发力技巧,感应内息更是事倍功半。教习弟子对他这“甲等”废材,也从最初的些许关注变为后来的视而不见。
同屋的室友们,初时还偶有交流,日久见其终日沉默寡言,除了劳作便是打坐看书,既无背景又无突出之处,便也渐渐疏远,各自忙于经营人脉或埋头苦修,以期早日脱颖而出,晋升内门。
林风乐得清静。他如同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,悄然沉入青云剑派外门的最底层,默默无闻。白日劳作读书,夜晚则于陋室中,以指代剑,反复练习、揣摩那套家传剑法,将白日所学的基础知识与自身感悟慢慢融入其中。
藏经阁的尘埃,演武场的汗水,陋室中的孤灯,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。枯燥,疲惫,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伤势在缓慢好转,内力在点滴积累,对武道的认知,也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拓宽、加深。
他如同蛰伏的幼兽,收敛爪牙,磨砺心性,积蓄着力量。怀中那半块玉佩紧贴胸口,冰凉依旧。他知道,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父母的仇,诡异的寒亭,神秘的青衣女子与玉牌……一切并未远去,只是被暂时埋藏在这日复一日的“勤”与“砺”之下。
他在等待。等待伤势尽复,等待一个契机。
外门生涯,皆是磨砺。潜龙在渊,默待风起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