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扭曲姿势的……人影。
林风的呼吸猛地一窒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停止跳动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牙龈几乎要出血,才强忍着没有再次昏厥过去。他不敢再看,却又无法移开目光。那是他的家,他的亲人啊!
院子里寂静得可怕。除了风吹过废墟发出的细微呜咽,再无任何声息。那些黑衣人,似乎已经离开了。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吗?他们……找到了吗?
父亲最后被翻找尸身的画面再次浮现,如同毒刺般扎进他的脑海。他们到底在找什么?那卷薄薄的、被父亲珍而重之藏在房梁隐秘处的老旧剑谱?还是别的什么?林家只是云水镇一个普通的杂货铺之家,为何会招来这等手段酷烈、武功高强的灭门之祸?
无数的疑问和恨意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本就脆弱的精神撕裂。
不能死。
还不能死。
至少……不能死在这里,死得如此不明不白,像一只蝼蚁般无声无息地烂在这片浸透了至亲鲜血的泥地里。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弱星火,虽然摇曳不定,却顽强地抵抗着无边的黑暗和绝望。父母用性命为他换来的这一线生机,他不能就此放弃。他要活下去。他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。他要……报仇!
强烈的求生欲,混合着刻骨的仇恨,竟暂时压过了那潮水般涌来的剧痛和虚弱。他开始尝试运转家传的那套无名心法。往日里,只要意念所至,那股微弱却精纯的内息便会如温顺的小溪,自行流转,滋养身体。可此刻,他意念才动,胸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那处被黑衣人掌力击中的地方,如同一个破漏的风箱,非但凝聚不起丝毫内力,反而引得周身气血逆行,眼前阵阵发黑。
那一掌,阴毒无比,几乎彻底毁了他的根基。
希望如同被冷水浇灭,再次陷入绝望。以他如今这油尽灯枯、经脉尽损的状态,莫说报仇,便是爬出这个院子,都难如登天。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感越来越重,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,仿佛要再次沉入那无边的黑暗。
难道……真的到此为止了吗?
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涣散的边缘,远处,依稀传来了一些人声。起初很模糊,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,渐渐地,变得清晰了些。
“……老天爷!这、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!”
“快!快去报官!林家……林家出大事了!”
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人都、都死了吗?”
“造孽啊……多好的一家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