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说完,他突然瞪大双眼,似听见了什么,猛地抬头望向镇子深处。
齐昭耳朵一动。
一声哭嚎撕破寂静。
那不是普通孩子的哭声,尖锐刺耳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,夹杂着“嗬嗬”的喘息,宛如被人掐住脖子挣扎呼喊。一声接一声,断断续续,却透着一股狠劲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哭声来自东南方向,老巷子那边。
齐昭瞳孔一缩,立刻判断出位置——与刚才男人所说的王奶奶家吻合。
他不再多问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男人的一声呼喊,他没听清,也没回头。脚下的青石板越来越滑,他不得不放轻脚步,可心头那股警觉已然升起。这种哭声他听过——不是孩子胆小,而是阴气入体,魂魄被勾走了一半。
越往里走,路边房屋越少,墙体低矮残破。地上长满青苔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空气中的霉味愈发浓重,还掺杂着淡淡的腥气,像是雨前蚯蚓爬过的泥地气息。
巷口立着一堵土墙,斑驳如瘌痢头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上面盖着油布。墙后有扇门,半朽的木门歪斜着,虚掩一条缝隙。
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。
齐昭站在巷口,并未贸然进入。他伸手探了探道袍内袋,册子还在,温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掌心那道红痕也安静下来,仿佛沉睡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。
指针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邪门。”他低声嘀咕,“连它都不敢动了?”
话音未落,门缝里的哭声骤然停止。
一瞬间,整条巷子陷入死寂,连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齐昭屏息凝神,竖耳倾听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——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门板上。
木门猛然一震,灰尘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哭声再度响起,比先前更尖、更急,仿佛屋里孩子被人按在地上掐住喉咙,仍在拼命挣扎。
齐昭眼神一沉,抬脚迈步。
巷子极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他侧身挤入,脚踩在腐烂的门槛上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门内是个小院,杂草齐膝,角落堆着破瓦罐,墙上挂着干枯的玉米棒子,颜色发黑,显然已存放多年。
堂屋的门敞开着,黑洞洞的,不见人影。
哭声从屋内传出,忽高忽低,听着不像出自一个孩子,倒像多个声音交叠在一起。
他走到堂屋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