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后背一紧，脚下一滑，迅速闪进主通道与岔道交汇的角落。他不敢回头去看那些拖着铁链的东西，只能靠耳朵捕捉动静——哗啦、哗啦，像是生锈的链条被人一路拖行，声音由远及近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他贴着墙蹲下，右手死死按住罗盘边缘，生怕它突然亮起光来给自己来个“灯光秀”。左手压在胸口，将那本曾烫过一次的手札牢牢摁住，唯恐它再冒出几个字惹出乱子。呼吸放得极轻，连肩上的伤口渗血都仿佛在刻意控制节奏，一滴、一滴，缓慢得如同等待超时的外卖，煎熬至极。

眼下最大的问题是：打不了。

体内的玄炁仅剩三成，堪比手机电量掉到10%，根本支撑不起一个大招。符纸早已烧光，最后一张破秽符也在刚才化为灰烬。更糟的是，系统界面上那个红色签到按钮仍呈灰色，倒计时停在【00:02:47】，还有不到三分钟才能使用。

若此刻冲出去画符念咒，恐怕话还没说完，自己就已经成了尸群的下午茶。

他闭上眼，努力将残存的玄炁一丝丝收回丹田，如同攒话费般小心翼翼。气流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周，虽慢得令人焦躁，但好歹稳住了体力下滑的趋势。脑海中已开始预演镇尸符的结印手势——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无名指回勾，小指微翘，拇指压住掌心雷纹。

这套动作他练过太多遍，熟稔得就像刷短视频时滑动屏幕一般自然。只要签到完成，玄炁一满，他能在零点五秒内完成画符、甩出、引爆，干脆利落。

前提是，他能活到那一刻。

外头的脚步声已逼近二十步之内，一股腐肉混着铁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未睁眼，可眼皮底下忽然闪过一片血色画面——漫山遍野的尸骸堆积如山，黑云压顶，一道身影孤身立于山顶，手中长幡猎猎作响。

那是……他前世？

不，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！
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意识瞬间清明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，方才那股幻象也随之消散。

“谁准你自动播放回忆了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我是来看故事的，不是来主演苦情剧的。”

目光扫向系统界面，倒计时跳转至【00:02:13】。

两分多钟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也不短。够泡一碗方便面，也够被一群尸体围殴致死。

他继续调控气息，同时留意外界动静。那些铁链声原本笔直朝这边而来，但现在……似乎分开了？

他眯起眼，悄悄探头看了一眼。

果然，一部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