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……他心中一阵黯然,只能祈祷她吉人天相。
在破屋中躲藏了一整天,靠采摘附近一些认识的野果和挖掘植物根茎充饥。所幸并未有追兵搜到此处。第二天,他决定冒险去附近的城镇或村庄打听消息,并设法弄些食物和药品。
根据太阳判断方向,他朝着东边走去。午后时分,终于看到了一条官道,以及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。那是一个不大的集镇。
林凡不敢大意,用泥土涂抹了脸颊,弄乱头发,扮作流浪乞丐的模样,混入了镇中。镇子似乎并未受到江湖风波的影响,市井生活依旧。他小心翼翼地在茶馆酒肆外徘徊,倾听人们的谈话。
零碎的信息汇拢过来:前日夜间下游河段发生激烈火并,据说有江湖门派参与,死伤不少,官府已经介入调查,但具体是哪方势力,百姓们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并未听到关于他和叶知秋被通缉的确切消息,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他在一家药铺外用最后几枚藏在鞋底的铜钱,买了一点最基础的金疮药和止血散。又在一个包子铺前,犹豫了很久,终是拉下脸面,向老板娘乞讨了两个冷馒头。老板娘见他年轻可怜,伤势累累,叹了口气,多给了他一个。
拿着这救命的食物和药品,林凡心中五味杂陈。曾几何时,他还是青石门中无忧无虑的弟子,如今却沦落至此。江湖的残酷,他算是真正领教了。
返回破屋的路上,他格外小心,绕了好几个圈子,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藏身之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凡就在这破屋中艰难地养伤。白天不敢生火,晚上才敢点一小堆篝火取暖。伤势恢复得很慢,但好在青石门底子打得好,加上年轻,总算没有恶化。
他利用这段时间,反复思考接下来的计划。向东是繁华之地,容易藏身,但离云岭越来越远。向北是返回听雨楼势力范围,不可行。向南……师父提到的临川镇在南边,但距离此地恐怕比回云岭还远。向西,则是莽莽群山,人烟稀少。
似乎,只有向东一条路,先设法活下去,再图后计。
这天,他的伤稍有好转,决定再次入镇,看看能否找点零工换取些盘缠。然而,他刚接近镇口,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指指点点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挤进人群,看向告示栏——上面贴着一张新的海捕文书!画像虽然粗糙,但分明有几分他的影子!罪名是“涉嫌与河上命案有关”,悬赏五十两银子!
林凡头皮发麻,立刻低下头,挤出人群,心脏狂跳。官府通缉!这一定是黑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