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落霞镇已有两日。林凡不敢走官道,只拣荒僻山野小径南行。身上的伤口虽不致命,但连日奔波不得休息,加之精神高度紧张,已然让他疲惫不堪。这日晌午,他在一处山涧边停下,掬水洗了把脸,冰凉的泉水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,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他解开简陋的包扎,检查肩部和手臂的刀伤。伤口边缘有些红肿,好在未有化脓迹象。他用清水小心清洗,又从行囊中取出三师姐给的伤药敷上。望着水中自己憔悴倒影,林凡心中一片茫然。师门回不去,前路未知,怀中的玄铁令如同烫手山芋,却不知该如何处置。临川镇的陈姓茶铺主人,是唯一的指望了吗?
正当他出神之际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山涧的宁静。林凡心中一紧,立刻抓起短剑,闪身躲到一块巨岩之后,屏息观察。
只见一匹枣红马沿着涧边小路疾驰而来,马背上伏着一个人,身形纤细,似乎是个女子。那马儿通体汗湿,口吐白沫,显然已奔跑了很长时间。在离林凡藏身处不远的地方,马儿前蹄突然一软,哀鸣着栽倒在地,马背上的女子也被甩飞出去,滚落草丛中,一动不动。
林凡犹豫片刻,见四下并无追兵,这才小心上前查看。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,此刻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腰间衣物渗出一片暗红,似是旧伤崩裂。她的容貌清丽,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,即使昏迷中,也紧抿着嘴唇,透着一股倔强。
林凡探了探她的鼻息,虽然微弱,但尚存。他略通医术,检查之下,发现她腰间的伤口很深,失血过多,加之疲惫过度才昏厥过去。若不及时救治,恐有性命之忧。
救,还是不救?师父告诫“不轻信他人”,自身尚且难保,何必再惹麻烦?但见死不救,又岂是侠义所为?青石门虽小,也教导弟子心存善念。林凡看着女子苍白的脸,终究不忍。他将女子拖到岩石后更隐蔽处,取来水囊,小心润湿她的嘴唇,又帮她清理包扎腰间的伤口。
忙活了一阵,女子悠悠转醒。她睁开眼的瞬间,眼神锐利如鹰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却发现兵刃不在,立刻警惕地看向林凡,身体绷紧。
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戒备。
“路过之人,见你落马昏迷,故而施救。”林凡后退半步,表明无害之意,“姑娘伤势不轻,需好生静养。”
女子审视林凡片刻,目光在他朴素的衣着和略显稚嫩的脸上停留,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。“多谢。”她简短地道,试图撑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