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毒渊狱的风裹着腥腐气息掠过礁石，楚风扶着少女武曌的肩膀勉强坐直，咳出的血沫里还混着细碎的骸骨渣。他刚要开口解释，却被少女一把推开——她蹲在礁石边缘，正用袖口拼命擦拭脸上的污毒，鹅黄劲装沾了泥污，却依然保持着帝王般的挺拔姿态，凤眸里的怒火未消，却多了几分困惑的审视。

“你说……这是另一个时空的我？”

少女武曌的手指悬在昏迷武曌的额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看着对方嘴角凝固的血痕、眼角因痛苦而皱起的细纹，看着对方颈间碎裂的玉佩（和自己的那块款式几乎一样，只是多了几道裂痕），突然觉得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——不是疼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，像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流了血，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，想要保护。

楚风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声音沙哑：“她叫武曌，和你同名。这个时空的她是前朝贵胄遗孤，体质特殊，能吸引污毒，所以被追杀到这里。我……我是个穿越者，有个能钓取时空物品的金手指，刚才是被迫钓你过来的，因为……”他指了指远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魔骨枯蛇，“再不动手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
少女武曌转头瞪他，却没再骂“逆贼”。她摸了摸自己颈间的飞凤玉佩（完好无损，散发着温润的光），又看了看昏迷武曌颈间的碎裂玉佩，突然问：“她的玉佩……是怎么碎的？”

“被污毒侵蚀的。”楚风捡起地上的《基础吐纳术》残本，指尖划过模糊的字迹，“她的体质需要玉佩压制，不然会不断吸引污毒。刚才我钓你过来时，她的玉佩彻底碎了，所以……”他指了指昏迷武曌的胸口，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
少女武曌沉默了。她蹲下来，轻轻把昏迷武曌的头枕在自己腿上，动作生硬却温柔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，仔细擦去对方脸上的血污，露出那张苍白却依然倔强的脸——像极了自己某次被父皇训斥时，咬着牙不肯哭的样子。

“她……疼吗？”少女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在问自己。

楚风点头：“污毒在侵蚀她的经脉，每一秒都像被万蚁啃噬。”

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你说的‘基础吐纳术’和‘筑基灵液’呢？能救她吗？”

楚风愣了愣，才想起地上的两样东西——《基础吐纳术》残本被毒液浸了大半，字迹只剩“吐纳之法，引气入体……”几个字；筑基灵液的葫芦盖歪在一边，里面的液体已经流了小半摊，正被礁石上的苔藓慢慢吸收。

“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