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人查得出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国栋的脸瞬间惨白。
他后退一步,差点摔倒,拐杖几乎脱手。张嘴想辩解,却拼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是我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额头冒汗,“这是剪辑的!有人合成我的声音!你们不能信!”
“合成?”李承恩关掉录音机,取出磁带举起来,“这盘带是我三个月前录的。那天我在厂门口修车,听见你在电话亭跟供货商通话,顺手录了下来。”
说完,他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上面贴着标签:“副本留存,封存日期:三月十七日。蜡封完好,无人拆动。”
岑晚月走过来,接过盒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她一句话没说,只是站着,静静地看着众人。
李国栋盯着那个盒子,呼吸越来越重。他突然指向李承恩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?你根本不是为了查账,你是冲我来的!你恨我!因为我把你拉扯大,你就觉得我亏欠你?你想报复?”
他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哭腔:“我是你大伯啊!我供你吃饭穿衣,教你做人做事!你现在拿着这些东西来害我?你还有没有良心?还有没有人情?”
话音落下,眼泪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
没人说话。
有人低头,有人避开视线。场面难堪——一个长辈当众哭诉,求晚辈放过他。
片刻后,刘老头咳了一声,低声说:“老李,你要是清白,为啥解释不清这些账?为啥录音里的事,件件都能对上?”
“对啊。”孙师傅抬起头,“你说支援兄弟单位,可我问过了,那边根本没收到这批布。他们去年冬天还因为缺料停工半个月。”
“你还说口头通知?”张华美也开口了,“厂里规定,超过一百匹的调拨必须有批条。你当我们都是瞎的?”
李国栋嘴唇发抖,还想争辩:“我……我是为了大家好!厂里效益不好,工资发不出,我这是变通办法!我把差价补进福利金,让大家过年能吃上肉!”
“那你家去年怎么买了新彩电?”王婶忍不住插话,“我家孩子连双球鞋都买不起,你倒天天喝茅台?”
“那是我儿子攒的钱!”李国栋吼道。
“你儿子?”孙师傅冷笑,“他一个月挣多少?够买一瓶茅台吗?更别说彩电了!别拿孩子当挡箭牌!”
李国栋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。他忽然转向李承恩:“你满意了是不是?你就是要让我出丑!你就是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