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月拿起红笔,在宣传板上写下“以旧换新”四个大字,写得粗重醒目。她退后一步看了看,又在下面加了一句:“旧收音机、旧电风扇,折价换新,当场翻修!”
李承恩站在柜台后,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下:“明日行动:1.联系老杨提供的供货人;2.确定以旧换新细节;3.检查登记点安保。”写完,他抬头看向老杨:“你带来的不只是资源,还有新想法。”
“想法也是逼出来的。”老杨笑着摇头,“你们能接住,才是真本事。”
太阳偏西,光线移到墙角。黄狗醒了,站起来抖了抖毛,走到老杨脚边闻了闻,然后趴下,尾巴摇了两下。
“它认你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狗认人准。”老杨弯腰摸了摸它的头,“你们这摊子,能成。”
五点多,老杨要走了。李承恩送他到车站,两人在路边等车。
“回去路上小心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放心。”老杨拍拍他肩膀,“有事打电话,就说是我兄弟。他们不认名字,认这句话。”
车来了,老杨上了车,从窗口探出头:“记住,头三天最关键,把人气攒住,后面就好办了!”
李承恩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车开走了,他站了一会儿,才往回走。
主店里灯亮了。岑晚月正用粉笔在地上画顾客行走的路线,陈大壮在试录音机,放的就是《岳飞传》:“……岳元帅提枪跃马,一声怒喝,敌将胆寒——”
林秀芬坐在柜台边,账本摊开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赵铁柱在试新买的锁具,一把把检查,确认结实牢靠。
李承恩走进来,屋里人都抬头看他。
“回来了?”岑晚月问。
“嗯。”他走到墙边,看着那张供货名单,又看了看宣传板上的“以旧换新”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老杨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头三天最关键。”
“那就把头三天,干成大事。”岑晚月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粉笔灰,“今晚我改方案,明天一早就去西市铺面布置。”
“我去联系供货人。”李承恩从口袋里拿出笔,“明早八点前,把第一批货的底价问清楚。”
“我加两个人。”赵铁柱说,“登记点和店里都要盯紧。”
“我负责算成本。”林秀芬合上账本,“每一分钱都不能超。”
“那我就去菜市场看看。”陈大壮戴上帽子,“看老百姓愿不愿意换。”
五个人各自坐下,屋里的气氛变了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