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早上八点,店里集合。”
四人先后走出门。
阳光照在巷口,树影斑驳。孩子们还在跳房子,一个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跳。卖豆腐的老刘在刷桶,水珠溅到墙上,留下一道湿痕。裁缝铺的缝纫机声没停,像某种稳定的节奏,贯穿这条街的日常。
他们走的方向不同,但目标一样。
李承恩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,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纸——那是昨晚写的计划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见房东,签意向。”
他没拿出来看,只是握紧了。
西市路口那间老铺的门还关着,玻璃干净,门框上的漆掉了一块,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。一辆公交车靠站,乘客陆续下车,有人朝路口走,有人拐进小巷。风把一张废纸吹到门槛边,打着转,又被吹走。
第二天会有人敲门。
今天,一切还没开始。
但已经不能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