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位置是好。”陈大壮吐出瓜子壳,“每天人流量七百以上,六成是家庭妇女,买菜必经之路。可房东要六十块一个月,还要押二付一。咱们第一家店才刚稳住,钱不够撑这么高的成本。”
“还有竞争。”岑晚月接话,“我去的时候,斜对面杂货店老板自己会修收音机,还会焊电路板。旁边还有个修钟表的,也接换灯泡、接电线的活。咱们要是过去,只能打价格战。”
林秀芬抬头:“那西市路口呢?你们俩去看过了,说说情况。”
岑晚月打开笔记本,翻到一页表格。她用钢笔画了三栏,写着“地点”“日均客流”“目标客户占比”“租金”“结构条件”。
“这是按昨天的标准列的。”她说,“南街:人最多,客户准,但租金贵、竞争强、空间小;东门:潜力大,成本低,但现在需求少,配套没跟上;西市路口:人中等偏多,公交带来上下班人群,租金便宜,结构最好,周围没有电器维修铺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房东是退休工人,态度好,愿意签半年试一试。最重要的是——那里没人做这行,咱们去就是第一家,能打出名气。”
李承恩听着,拇指搓了搓食指上的老茧。
“我还看了后院。”他说,“围墙完整,能加锁。杂物间打通就是维修室,院子可以搭棚放零件。公交站就在路口,顾客下车走几步就到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岑晚月,“你说的流动维修点,可以在职工区和菜市场设登记处,收坏机器统一送修,减少顾客跑腿。”
陈大壮皱眉:“可到底偏了些。大家买东西还是喜欢去热闹地方。”
“热闹的地方租金高,竞争也大。”林秀芬合上账本,“我算了笔账。南街月租六十,每块钱带来十一个人次;西市路口三十五块,每块钱带来十九人次。算下来,西市更划算。”
“而且我们不只是坐店等客。”岑晚月说,“可以搞‘上门收修’服务。比如每周二、四下午,派人在东门食堂门口摆桌子,写上‘承恩电器免费检测’,收风扇、收音机、电饭锅,当天带回店里修,修好再送回去。省事,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。”
陈大壮摸着下巴:“这办法倒是新鲜。不过得有人跑腿。”
“铁柱闲着。”李承恩说,“先让他顶上,等招到学徒再换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陈大壮反应过来,“你说赵铁柱?他不是……”
“我说‘等招到学徒’。”李承恩打断,“现在没人,只能先用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