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车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林秀芬冷笑,“最多给你辆自行车,还得自己打气。”
“我让陈哥帮我蹬。”她笑嘻嘻,“他力气大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陈大壮摆手,“我可不干这活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还没影的事,就开始分官了。”
“咋没影?”岑晚月不服,“咱现在每天能卖三十台,一个月就是九百多。再过半年,翻倍都有可能。到时候你不扩店都不行。”
“问题是扩了谁管?”林秀芬问。
“你管账。”李承恩说,“陈哥管货流,晚月管接待,我盯着整体。”
“那我呢?”她假装生气,“我也要职位。”
“你是形象大使。”他说。
“这名儿听着像糊弄人。”
“不是糊弄。”他认真道,“顾客认的就是你这张笑脸。你往那儿一站,人家就觉得踏实。这作用,比啥都大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嘴角悄悄往上扬。
夜更深了,炉火渐弱,水壶不再冒汽。点心吃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块芝麻酥的碎渣。瓜子壳堆在盘子里,像一座小山。
没人提散的事。
也没人说起身走。
他们就这样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聊将来,聊街坊,聊哪个牌子显像管更耐用,聊厂里又要分房了会不会影响客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或关窗声,但他们谁都没动。
直到陈大壮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:“哎哟,困了困了。明天还得去西郊拉货,我得回去睡了。”
“你倒是忙。”岑晚月说,“天天往外跑。”
“我不跑,货从天上掉?”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“你们慢慢聊,我先撤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承恩叫住他,“下周订货单,明早给我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他摆手,“老规矩,提前两天报数。”
“还有。”岑晚月提醒,“别忘了捎两盒电池回来,咱库存快没了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陈大壮点头,“电池两盒,电线三十米,插头一批——我都记本上了。”
他挥挥手,走出院子,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。
剩下三人还在原地。
林秀芬看了看表:“也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没拦她。
她站起来,从凳子底下拿出布包,犹豫一下,又放回去:“算了,明天再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