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三月,你从五金厂拉走二十台电风扇,报的是职工福利,其实是全卖了。发票是你改的,金额虚增三倍。签字写的是李会计,可那天他在住院,根本没签。”
王德发瞳孔一缩。
“还有七月,你用‘支援灾区’的名义申请免税批文,结果货发到了私人仓库,转手卖给个体户。批文编号0731-82,章是假的,签字是周主任,可周主任说没见过这文件。”
她顿了顿,又拿出第二张纸。
“这两件事,查出一件,你就得坐三年牢。而我,只是投资人,顶多罚点款,教育一下。你呢?你得脱层皮。”
王德发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这些东西?”
“我一直备着。”张华美把两张纸推近一点,“合作要信任,我也得防万一。你正常做,这些事永远不会出。可你要往沟里带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不是威胁,是谈条件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一万两千块,明天中午前到账。我可以当没发生。你继续做你的,我拿钱走人。从此两清。”
“你做梦!”王德发一把抓起纸,狠狠摔在地上,“你敢告?你告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!我也有你的事!你去年帮老马转赃款,经你账户走了八千,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“哦?”张华美居然笑了,“那你去举报啊。去派出所,去工商,去纪委。你把所有事都掀出来。看看最后是谁先倒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我可以不要这笔钱。但我保证,你出来那天,这条街上没人理你。居委会不会收留你,供货的不会见你,菜市场卖葱的老头都不会赊你一根。你试试。”
王德发僵住了。
他张嘴想骂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发不出声。
他慢慢弯腰,把地上的纸捡起来,手微微颤抖。他不敢撕,也不敢扔,只能捏在手里,像拿着烫手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逼我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是你自己逼的。”张华美拿起布包,背到肩上,“明天中午。银行一开门我就等。要是没到账,我就去工商所,顺便给报社打电话。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倒卖救灾物资,某商人中饱私囊》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依旧不急不慢。
走到门帘处,她停下,没回头。
“王德发,我不是心狠。我只是不想陪你死。”
帘子掀开,她走出去,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王德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