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发出轻响。
第一位客人是个老太太,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一台熊猫牌收音机。
“李师傅,您给看看,这两天声音忽大忽小的。”
“拿来我听听。”他接过机器,插上电源,调台。确实有断续,音量跳动。
他拆开后盖,检查线路,发现是音量电位器接触不良。这种老毛病,换一个就行。
“换个件,两块钱。”他说。
“贵吗?”老太太问。
“不贵。”他说,“要是图便宜用二手的,三天就坏。我这儿全用新件,保半年。”
老太太想了想,点头:“那就换吧。我家老头子天天听新闻,不能耽误。”
他动手更换,手法熟练,十分钟搞定。通电测试,声音平稳,频道清晰。
老太太满意地抱着收音机走了,临走前塞给他一块自家蒸的豆沙糕,用油纸包着。
他没推辞,收下了。
第二位客人是个年轻工人,带着孩子来修录音机。孩子七八岁,穿着背带裤,手里攥着半根冰棍。
“我爸说您这儿修得牢靠。”工人说,“上次隔壁铺子修完不到一个月又坏了,这次我想找个实在地方。”
李承恩检查机器,发现是磁头磨损,建议更换。
“多少钱?”
“材料加手工,十二块五。”
工人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,凑够了,递过来。
“能用多久?”他问。
“只要你别让孩子乱按停止键,用两年没问题。”
孩子一听,赶紧把手藏到背后。
李承恩难得笑了下:“别怕,我不是说你。”
父子俩走后,他又记了一笔账。客户姓名、设备类型、维修项目、收费金额,一笔不落。
中午前来了三个顾客,全都顺利修好。店里渐渐有了人气,不再是昨夜那种死寂般的安静。
他坐在柜台后,拿出上午整理好的资料,再看了一遍。纸页边缘有些毛糙,是他反复翻动磨出来的。他把它们整齐叠好,用牛皮纸包起来,外面扎了根细麻绳。
一点钟,他锁上门,扛着工具箱出门。
街上行人多了起来。学生放学,主妇买菜,自行车铃铛叮当响成一片。他穿过两条街,走到老城区街口。百货站就在十字路口东北角,门脸不大,但位置醒目。
柜台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短平头,戴副黑框眼镜,正在算账。见李承恩进来,抬头看了眼。
“您找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