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呼吸。
那人看了一圈,没发现异常,正要关窗,突然听见头顶“咯”的一声轻响——是棚顶断瓦滑动的声音。
他猛地抬头。
棚顶破洞处,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有人!”
三人瞬间炸开。
拿铁棍的跳上桌子就要往外爬,抱油的那个慌乱中踢翻油桶,煤油洒了一地。空手的那个拔出弹簧刀,对着天花板吼:“谁在上面?!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穿过破洞,吹得碎瓦沙沙作响。
“别愣着!”空手的咬牙,“快撤!被人盯上了!”
三人转身扑向后窗,争先恐后地往外爬。
就在第一个刚探出半个身子时,一道黑影从东墙跃出,一棍扫在他腿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赵铁柱一脚踹在他背上,直接把他按在地上,膝盖压住后颈,木棍横在他脖子上。
第二个刚爬出窗台,李承恩从棚顶跳下,落地滚了一圈,抄起木棍横扫,正中对方小腿。那人惨叫一声,摔进煤油里,衣服立刻浸透。李承恩反手一棍打掉他手中的铁棍,顺势用绳索套住他手臂,往后一拉,捆在窗框上。
第三人最警觉,爬出一半就察觉不对,转身想退回屋里。可刚一回头,迎面就是赵铁柱从外撞进来的肩膀,整个人被撞得仰面倒地。赵铁柱骑上去,一膝盖顶住他胸口,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他手腕,把弹簧刀夺下来扔远。
“老实点!”赵铁柱吼道,“再动一下,老子打折你胳膊!”
那人满脸是汗,嘴唇哆嗦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?”李承恩从窗外走进来,手里还拎着木棍,声音不高,“路过带着油和刀?”
他弯腰捡起油桶,闻了闻:“新买的,没开封。专程拿来泼的吧?”
那人闭嘴不答。
李承恩也不急,走到墙角,打开那台旧收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
评书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……杨六郎单人独骑,杀出重围,血染征袍,终不负忠良之后……”
接着,是另一段录音:“……账本在我手里,不怕你们不认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。
三人脸色全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录了?”空手的那个声音发抖。
“不止录了。”李承恩从怀里掏出那个无线接收盒,打开盖子,里面磁带正在转动,“你们说的每一句,我都存着。谁让你们来的,你们打算干什么,要不要一把火烧死我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