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。照片下方标注时间:三点零八分。
“这伤是怎么来的?”
“我自己摔的。”
“你自己摔的?那你已经走到外面了,怎么又爬回来?”
周大龙闭嘴,手指抠着裤子上的缝线。
警官说:“我们有三份证人笔录,一个是李承恩的帮工,一个是邻居王家媳妇。他们都看见你强行进入办公室,抢文件,还动手打人。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他们胡说!”他猛地抬头,“我只是进去劝架!谁动手了?你们有证据吗?”
角落里的记录员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机响起沙沙声,接着传出一声怒吼:“李承恩!你赢了吗?啊?你以为你能安稳?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我叔不会放过你!整个系统都不会让你好过!”
声音不大,但听得真切。
周大龙脸色骤变。他记得自己喊过这话,却没想到会被录下来。
“这段录音,”警官说,“是从李承恩交来的录音器里提取的,时间和你被抓的时间完全对得上。你怎么解释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气话!谁还没激动的时候?”
“那你刚才说‘我只是劝架’,也是气话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警官合上文件夹,语气变了:“你说你是劝架,可你进来之前,屋里根本没人打架。李承恩站着不动,赵铁柱他们也只是守在岗位上。你突然冲进去,扑向桌子,撕文件——这不像劝架,倒像是毁证据。”
“我没有!那些文件本来就不该存在!他是陷害我!”
“陷害你什么?”
“协调费的事!那是正常支出!不是我一个人拿的!”
警官眼神一紧:“哦?你终于提到‘协调费’了。之前你说不知道这事,现在又说是‘正常支出’?那你承认收过这笔钱?”
“我没说是我收的!”
“那是谁收的?”
“我……我是经手人。”
“经手给谁?”
“我一个人办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‘我叔不会放过你’?”
“我就是随便说的!”
“随便说的就能说出‘整个系统’?你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吗?你一个居委会干事,谈什么系统?”
周大龙呼吸急促,喉结上下滑动。他抬手想擦汗,才发觉手被铐着,动作僵在半空。
没人说话。记录员停了笔,录音机仍在运转。三人静坐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