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没催，也没走。他就站在原地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日历上——今天是五月十二号，星期三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主任放下纸，喝了口凉茶，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咳。

“这事……我得上报街道。”他说，“你也知道，我们这儿管的是日常事务，这种涉及个人行为规范的问题，得由上级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但我希望组织能尽快启动调查程序。我已经留存副本，若三日内无回应，将依法向街道纪工委和派出所同步提交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多一句话。

主任坐在那儿，捏着那张笔录纸的边角，手指微微用力。他看着李承恩走出门的身影，背还是那样微驼，走路也不张扬，可刚才那番话，一句比一句沉。

他低头又看了眼铁皮盒里的东西，伸手把它推到桌子内侧，远离门口视线。然后他拿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冷茶，喉结动了动。

八点五十，第一个上班的街道干事来了。主任把他叫进屋，关上门，低声说了几句。那人听完，脸色变了变，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九点一刻，主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拿着电话机的拨盘，指头卡在数字“6”上，停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拨了出去。

“帮我接一下派出所王指导员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件事儿得报备。”

电话那头响了两声，有人接起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要开口，忽然听见窗外一阵脚步声。

他抬头看去。

李承恩正从巷口走过。他走得不快，手里拎着个工具包，像是要去店里开门。路上碰到卖菜的老吴，还点头打了招呼。老吴犹豫了一下，也回了个笑。

主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慢慢放下听筒。

他没挂电话。

手指重新拨了一遍号码。

“王指导员吗？我是四合院居委会的。刚才送来的那份材料……我想确认一下，你们那边能不能派人来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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