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过亏。”他说,“以前不懂防人,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后来明白了,有些事,你不记下来,没人替你记住。”
他没提前世,也没说账本的事。这些话只是实话——一个普通人在街上待久了,自然学会留心眼。
“我开店第一天就装了喷淋。”他说,“电线是从供电局正规报批的,图纸还在街道备案。警报器接的是总表,一触发就响。这些都不是临时做的,是早就准备好的。我不是不信街坊,我是不信那些想动手脚的人。”
周主任缓缓点头,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我会去核实。”他说,“你提供的信息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证人,我都会查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也希望您查。查清楚了,谁是真的受害者,谁在胡搅蛮缠,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他站着没动,也没收那两张纸。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急着走,也不能显得太轻松。他得让对方看到——他不怕查,反而盼着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周主任抬头。
“孙二狗被抓的时候,一直喊‘快放我出去’。”李承恩说,“可那时候火已经灭了,门外面是我们的人,他明明知道能救他,为什么还要拼命拍门?”
“你说呢?”周主任问。
“我觉得,他是怕。”李承恩说,“怕里面有什么东西,也怕外面听见他说了什么。他不是单纯想逃命,他是怕被人灭口。”
“灭口?”周主任皱眉。
“他这种人,平时偷鸡摸狗惯了,但敢去烧一个正规注册的电器店?”李承恩摇头,“除非有人给了他好处,或者……逼着他干的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周主任合上本子,把两张纸夹进去,锁进了抽屉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玻璃。风吹进来,吹得桌上几张纸哗啦作响。
“这件事,我会跟进。”他说,“你也别到处讲。等调查结果出来前,保持原样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闹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只想安生做生意。谁要是非要往我头上扣帽子,那就别怪我把帽子里的东西抖出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,周主任忽然开口:“李承恩。”
他停步,回头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周主任背对着光,脸在阴影里,“表面看着老实,其实心里明白得很。”
李承恩没笑,也没解释。他只说了一句:“活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