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缩回头,紧贴着墙站着,喘着气。
是周大龙。
他一直躲在暗处,看见警车到来,看见人被抓走,也听清了李承恩和民警的对话。本以为只是个小偷进店作案,没想到两个人都被铐走,连接应的也没逃脱。
他脑子乱了。
二十块钱、一包烟,是他给的。孙二狗是他找来的。那个送饭的,也是他安排的。三个人都听他指挥。如今两个落网,只要有一个开口,他就完了。
他靠在墙上,手心全是汗,手指发麻。他掏出一颗糖,抖着手剥开塞进嘴里。甜味化开了,心里却仍慌得厉害。他干过不少错事,但从没这么怕过。李承恩的店是正规注册的,烧这样的店,一旦坐实,最少判几年。
他不敢久留,转身就走,脚步越来越快,几乎要跑起来。鞋底蹭地发出声响,他突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没人注意,才继续前行。
他必须抢时间。
要在派出所找上门之前,先把话递出去。
他走出小巷,穿过两条街,直奔居委会办公室。他叔在那儿值班,要到三点。只要赶在消息传开前把话说进去,还有机会。
办公室灯亮着。周大龙扒着窗户看了一眼,见他叔正在写字,松了口气。推门进去,带进一阵冷风。
“叔。”他声音有些发颤,“出事了。”
周主任抬头:“这么晚,什么事?”
“李承恩店里着火了,刚抓了两个人,说是纵火。”
周主任停笔:“谁干的?”
“孙二狗,还有一个送饭的。可……其实不是他们。”周大龙深吸一口气,“我怀疑,是李承恩自己搞的。”
周主任盯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觉得是他自导自演。”周大龙加快语速,“他最近生意做大,得罪人多,可能有人要整他。他就自己放火,再抓两个人顶罪,既能博同情,又能除对手,一举两得。”
周主任没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您想啊,”周大龙接着说,“火是怎么灭的?喷淋自动启动,门锁死,警报响,供电局报警——这些设备要是没提前装好,能有用吗?他要是真被人偷袭,哪来时间准备?肯定是早安排好的。”
周主任皱眉:“你是说,他故意让人进来,然后反手抓人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周大龙点头,“而且抓的是孙二狗这种名声差的人,没人会信他。再加上那个送饭的,手上也不干净,一查就倒。这样一来,大家都觉得他是受害者,谁还会怀疑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