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写着:“四月五日,蓝布衫男子,跛脚,问三次‘收音机修不好怎么办’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算数!”他抬头大喊,“你偷听!你偷记!你这是犯法!”
“我不犯法。”李承恩合上本子收回口袋,“我只做生意。你破坏我生意,我就得自保。你怕录音,我不用录音也能治你。”
周大龙往后退,脚跟撞到车轮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扭曲:“好啊,李承恩,你狠。你阴,你算计,你装老实人装了这么多年!可你现在拦我,算什么?见义勇为?还是公报私仇?你跟我一样脏!你也用了手段!你比我更阴!”
“我不否认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确实用了手段。可我和你不一样。你作恶,是为了抢摊位、收保护费、让人怕你。我反击,是为了活命。”
他上前一步,“你记得我爹吗?国营厂会计,老实巴交,一辈子没得罪人。你叔一句‘思想有问题’,他就下了岗。你记得我娘吗?病死在床上,连口热水都没喝上。你派人堵我家门,说我们欠公家钱。你记得我吗?十五岁就被赶出四合院,在外头睡桥洞,啃冷窝头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夜里。
“你毁了我一次人生。我回来了,我不想惹事。可你非要逼我。你砸我摊,抢我客户,雇人坏我名声。你当我还是那个任你踩的李承恩?”
周大龙脸色变了。他第一次看清李承恩的眼神——不是恨,不是怒,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。
“你要怎样?”他低声问。
“我要你站在这儿,等该来的人来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我不等!”周大龙猛然暴起,左手抄起帆布包砸向李承恩脸,右手抽出折叠刀,“啪”地弹开,刀光一闪,直刺赵铁柱胸口!
赵铁柱早有防备,侧身闪避,反手扣住他手腕猛力一拧。周大龙痛呼一声,刀未刺中,整个人踉跄扑倒。李承恩上前一步,肘部撞在他肋下。周大龙闷哼跪地,刀脱手飞出,插进泥中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,抬头瞪着两人,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他嘶吼,“我要告你们!我要让我叔收拾你们!你们完了!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李承恩蹲下来,与他对视。
“你可以喊。”他说,“喊破喉咙也没人来。这条路晚上没人走。巡逻队九点才到这片。你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周大龙愣住。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查过巡逻排班表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还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