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百块让他造假电路,这事有没有?”
“还有这个签名!”王家媳妇把复印件举到他眼前,“这笔八百块的单子,是你签的吧?你敢说不是?”
“你儿子去年修房拿双份补助的事还没完,现在又来这套?”另一个男人冷笑,“你们老李家是不是把国家的钱当自家小金库了?想拿就拿?”
一句接一句砸过来,李国栋的脸由红转青。
他想解释,喉咙却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根本不知道情况!”他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发颤,“我是为集体好!有些事必须提前花钱,不然出事谁负责?”
“哦——原来是为了我们好?”那个念《告街坊书》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说,“那你为啥不先把胡同路灯修亮?冬天黑灯瞎火摔了多少老人?你不管,倒有空向小电器铺收八百块‘检修费’?”
众人哄笑起来。
笑声刺耳。
李国栋拳头紧握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们讲理的。”他咬牙道,“这是我李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嘴。你们要是再闹,我就去居委会反映,说有人煽动群众,破坏邻里关系!”
“哈!”张婶直接笑出声,“你还去居委会?你还当我们把你当‘李主任’供着呢?你私章盖得比公章还勤的时候,怎么不怕破坏关系?”
“就是!”刘婆上前一步,“我男人在厂里干了二十年,退休金涨五块都要开会讨论,你倒好,随手一签就是八百进账!你当我们是傻子?睁眼说瞎话也不打草稿!”
“报警吧!”年轻人喊得最响,“这种人不能管账!必须查!让他把吞的钱吐出来!”
“对!查他!让他蹲局子!”
“让他儿子搬出多占的房子!”
一声声呼喊汇成一片,朝他扑面而来。
李国栋额头冒汗,后背早已湿透。他想说话,可每个人都在喊,每双眼睛都盯着他,没人再叫他一声“李叔”或“李会计”。
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——国营厂会计、四合院里说得上话的人、李家主事人——如今像纸一样薄,风一吹就碎。
“你们懂什么!”他终于吼了出来,声音沙哑,“我做这些,是为了稳定!为了不出事!你们只顾自己那点小便宜,根本不明白大局!”
“大局?”刚才提到家里差点起火的男人冲出来,推开挡路的凳子,走到他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,“我告诉你什么叫大局——我家厨房差点烧光,我老婆抱着孩子哭了一夜,这就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