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终于开口,“他说店里最近资金紧张,肯定有账目漏洞。让我来查电路问题,顺便……留下些‘事故迹象’,好让街道办介入调查。”
“他还让你做什么?”
“让我……在账本上做手脚,伪造一笔预付款。他说只要能停业一周,就够我们垮了。”
“你怎么联系他?”
“电话。他让我事成之后,打公用电话亭,报暗号。”
“什么暗号?”
“就说……‘水管修好了’。”
李承恩冷笑:“他还真会编。”
“我没想害你!”那人急了,“我就是拿钱办事!你要多少钱,我赔给你!”
“你赔不起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主子欠我的,不是钱能还清的。”
那人说不出话了,头垂下去,肩膀微微发抖。
李承恩不再看他。他走到后窗边,透过玻璃看外面。夜色浓重,瓦片上的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抓到一个手下不算完,他要的是李国栋亲自露面。
“明天。”他对赵铁柱说,“叫人来修排水管。就说是漏得厉害,必须马上处理。”
赵铁柱明白:“演给真正的‘修理工’看?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听说‘水管修好了’,肯定会怀疑。要是他够贪心,一定会亲自来查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着。”赵铁柱握紧扳手,“看他敢不敢踏进这个门。”
李承恩点点头。他最后看了眼俘虏——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,再问不出更多。现在只需要守住这个口子,等鱼自己游进来。
他走回柜台,从抽屉底层取出牛皮纸,摊开那张平面图。每个红点都还在,但他用铅笔在“后门”位置加了个圈,写下三个字:**已捕获**。
图纸折好,放回原处。火柴盒盖着,没合严。那段胶带静静躺在里面,像一段被封存的证据。
他坐在桌边,左手搭在桌沿,拇指缓缓蹭着食指上的老茧。窗外,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狗吠,很快又没了动静。
赵铁柱守在后门旁,扳手放在腿边,手搭在上面。他的目光扫向门外,耳朵听着每一丝响动。
俘虏坐在木箱上,双手反缚,嘴被封住,额头冒汗,眼神闪躲。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试图伪装镇定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