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国栋让我办的。他说李承恩最近行为异常,家属要求评估。他给我两百块,让我在材料上加一句‘有被害妄想倾向’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去年年底,他也让我改过账。厂里有笔三千块维修费不该批,但他让我在单据上补了个签名,说是经手人漏签了。”
警察看向记录员,对方迅速记下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他有个小本子……藏在会计室抽屉最底下,夹在《会计手册》里。上面记着所有他经手的‘特殊账目’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我去送体检表时,看见他拿出来写过。”
警察合上本子:“今天先到这里。后续我们会联系你。”
门打开,协警进来将他带走。赵铁柱在走廊等候,听完汇报,嘴角微微上扬。不是我要毁你,是你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。
中午十一点零五分,李国栋坐在家中吃饭。面前一碗稀饭,几片咸菜。他筷子夹着菜叶,半天没送入口中。收音机播报着天气预报:“午后有雷阵雨,局部有强风……”
电话响了。
他一把抓起听筒:“喂?!”
“哥,不好了!”是弟弟李建军的声音,语气慌乱,“小刘被抓了!派出所打电话来核实他身份,说他涉嫌行贿案协查!”
李国栋手一抖,听筒差点掉落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!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今早六点多!他们在锅炉房抓的,当场缴获五百现金和一卷磁带!人还在派出所!”
李国栋猛地站起,椅子刮出刺耳声响。他冲进卧室,拉开床头柜抽屉,翻出一本破旧《会计手册》,抖开书页。夹层里的通讯录不见了。
他冷汗直冒,又翻衣柜、床底、鞋盒,掀开床垫。没有。
他跑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死死盯着院门口。巷子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动晾衣绳上的床单来回摆荡。
可他知道——有人在看他。
他转身一脚踹翻椅子,抄起搪瓷杯砸向墙壁。“啪”的一声,杯子碎裂,碎片四溅。咸菜汤顺着墙面缓缓流下。
“废物!”他怒吼,“这点事都办不好!我要你有什么用?现在全完了!”
厨房里,妻子缩在灶台边,不敢出声。
他瘫坐在地,手指抠着地板缝隙,呼吸粗重。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完了……只要他开口,我就全完了……
南巷口拐角,赵铁柱往回走。阳光洒在青砖上,映出斑驳亮光。他走在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