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明白。”

临近中午，来了个修电熨斗的顾客。李承恩照常接待，脸上带笑，言语温和，手脚麻利。一边修一边聊天气、孩子上学的事，仿佛之前那些事从未发生。

顾客一走，他立刻去了后院，查看铃铛装置。线没动，铃铛安静挂着。他又走到西墙，蹲下身，用指甲刮了刮地面浮土——自己巡逻时留下的脚印还在，没有新的痕迹。

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回屋喝了口水。

下午两点，他亲自巡了一圈。这次走得慢，每一步都踩得踏实。他留意每家门前动静，观察路人步伐节奏。走到南巷口时，果然又看到那个穿厚外套的男人。这回他在粮店门口，假装看报纸，眼角却一直往家电铺方向瞟。

李承恩没停下，也没多看，默默记下了那人身形、站姿、脚上的黑布鞋。他绕了个圈，从另一条街返回，进门后立即在本子上画了简图：粮店位置、男子站立点、视线角度，全都标注清楚。

赵铁柱看完图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这不是踩点是什么？”

傍晚六点，他们做最后一次检查。前门锁死，窗户插好，后院铃铛复位，巡逻路线再次确认。李承恩把手电筒放进赵铁柱的工具包，又递给他一只哨子。

“有情况就吹。”他说，“别硬拼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今晚也睡铺子里。”

赵铁柱一愣：“你不回家？”

“暂时不回。”李承恩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，“这几天，咱们得有人守着。”

夜幕降临，街灯亮起。早点摊收了，行人稀少。李承恩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，慢慢拆开又装上。他动作缓慢，像是练手，其实是在听外面的声音。

八点四十分，赵铁柱准备出发巡夜。他穿上外套，背上工具包，临出门前回头问：“真不用我陪你守前半夜？”
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摇头，“你把后半段盯牢就行。”

赵铁柱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李承恩停下了手中的活。他抬头看向对面巷口。那里黑着，路灯照不到，像个黑洞。他没开大灯，只留一盏小台灯，光线昏黄，刚好照亮桌面。

他从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开一页，写下几个字：“南巷，男，厚外套，黑布鞋，两次出现，间隔十二小时。”

写完，合上本子，塞进怀里。

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橱窗前，轻轻掀开窗帘一角。街上很静，远处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响。他盯着对面屋顶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