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嘴硬,“是我自己要来教训你!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修家电的,也配在我面前摆谱?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李承恩蹲下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为什么选今晚?为什么从西厢房过来?你们走的路线,跟我前天巡逻的一模一样。谁告诉你的?”
李建军沉默不语。
李承恩起身,走向柜台,打开灯。屋里顿时明亮。他拿起录音机,按下回放键。喇叭传出刚才的声音:撬窗声、脚步声、铜铃响、沙袋坠落、李建军喊“砸铺子”的原话,还有他说“没人派”的供述。
他关掉机器,望着李建军:“这段录音,明天我就交到厂保卫科。你爹的事,我不插手。但你今晚带人闯铺、持械威胁、破坏财物,任一条都够你蹲半年。”
李建军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不能这样!”
“我能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我还留着证据。地砖下的触发线是你踩的,前门铁丝是你撞的,沙袋砸的是你右腿——明早拍片子,医院证明都有。你想赖?”
赵铁柱走来,将昏迷那人拖到角落,与其他几人堆在一起。他抹了把汗,喘着气说:“都齐了,五个,全在这儿。”
李承恩点头,走到门口查看前门状况。门板完好,锁未损坏。他回头对李建军说:“你们本可以不来。我可以装作不知,继续修我的电器,你也继续当你的‘大少爷’。可你非要逼我亮底牌。”
李建军低头不语。
李承恩将录音机塞回工装裤内袋,拉好拉链。他走到货堆旁,搬来一张长条凳,放在屋子中央,坐下,双腿分开,钢筋棍横置膝上。
“你们就在这儿待着。”他说,“谁想跑,狗不会客气。赵铁柱,去把侧窗关了,螺丝重新拧上。再烧壶水,这些人待久了,免不了要喝水撒尿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,拎着棍子走向后窗。他顺手重新吊起沙袋,检查电线是否牢固。随后走进里屋,点燃煤油炉,灌了两暖壶水。
李建军坐在地上,右腿肿胀,疼得直吸气。他抬头看向李承恩,声音低了几分:“哥……我错了。”
李承恩没有看他:“这话你留着跟公安说。”
“我不是真想伤你……就是气不过,觉得你处处压我一头……”
“我压你?”李承恩打断他,“你抢我工作,我拿出证据让你滚蛋;你找人砸我摊子,我录音举报让你叔挨骂;你现在带人闯我铺子,我还手把你全逮住。哪一次是我先惹你?”
李建军哑口无言。
赵铁柱提着热水出来,给每人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