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撬的痕迹。狗冲着王家老宅方向叫了两声,被他按住脑袋。
李承恩开门时,脸色有些倦意。
“没睡好?”赵铁柱问。
“听见一辆自行车,半夜来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停了一会儿,又走了。”
“几点?”
“一点左右。”
赵铁柱眼神一紧:“又是他们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他们在试探咱们的作息。几点关门,几点开门,谁值夜,谁巡逻。”
“那咱们就不能按老规矩来。”赵铁柱说,“我今晚换个时间巡,半夜十二点,绕两圈。”
“别太明显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们要是发现咱们变节奏,就知道咱们察觉了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照常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白天巡,晚上守。我夜里不定时起来查一遍。咱们得让他们觉得,咱们啥都不知道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上午九点,铺子开门营业。来了几个老顾客,买电池、修收音机。李承恩一一接待,笑容如常,语气平稳。赵铁柱在后院整理零件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巷口。
中午,王婶端着饭碗过来闲聊,说听说李建军快出来了,不知道安不安分。李承恩笑着说,人都会改的,别计较过去。
王婶走了以后,赵铁柱低声问:“你真信他会改?”
“我不信。”李承恩擦着柜台,“但我得让他信,我相信。”
下午三点,赵铁柱再次出门巡逻。这次他特意穿了双旧胶鞋,走路声音重。走到东巷拐角,他停下来看垃圾桶,垃圾又被翻了。
他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眼角扫过对面楼顶。
瓦片动了一下。
这次他看得清楚——一只手迅速缩回去,穿的是灰色袖口,袖口上有一块油渍。
他站起身,没多看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肉联厂,跟老张借了把钳子,说要修货架,然后从后巷绕回来。
进门时,他脸色变了。
“老李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看见了。楼上那人,是李建军的朋友,以前在厂里一起混的,叫刘三儿。他左耳缺了个角,是打架时被人咬的。”
李承恩正在核对账本,听到这话,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刘三儿。”他重复一遍,“他出狱半年了,一直在城西倒腾旧家电。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点头,“他是李建军叫来的。”
李承恩合上账本,走到窗边,望着巷口。
“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