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看他一眼,忽然问:“你最近晚上回家,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?”
赵铁柱一愣:“没有啊。怎么了?”
“小心点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们要是真盯上我们,不会只查铺子,还会查人。你是我兄弟,自然也是目标。”
赵铁柱咧嘴一笑:“怕啥!我退伍兵,一身力气,真有人敢动手,我不让他站着回去!”
李承恩没笑。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正面交锋。
而是你还没察觉,就已经输了。
两人又去后院走了一遍。赵铁柱用铁棍敲地砖,确认每一块都结实。李承恩检查排水沟,发现沟盖有轻微移位,像是被人掀开过。他让赵铁柱用水泥封死四周,只留中间通水口。
“这样一来,谁想从地下挖道,就得花大力气。”他说。
“要我说,干脆报警。”赵铁柱嘟囔。
“报什么警?”李承恩反问,“说有人多看了两眼?派出所听了只会笑。除非他们真动手,否则咱们连立案都立不了。”
“那不就是干等着?”
“不是等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是准备。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让他们明白——这地方,不好啃。”
赵铁柱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老李,你是不是……早就防着这一天?”
李承恩没直接答。他走到院角,蹲下身,从砖缝里捡起一小片塑料壳。那是某种包装纸的残角,印着模糊的字迹,看不清内容。
他捏在手里,没扔。
“我只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,“有些人,不会甘心就这么输了。他们现在不动,是在等机会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永远等不到。”
赵铁柱重重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守。”
中午饭没出去吃。两人就在铺子里煮了面条,就着咸菜对付。吃完后,李承恩把前后门都锁上,只留侧窗开一条缝通风。他坐在柜台后,翻开账本核对昨日收入,笔尖划得很轻,生怕漏掉一笔。
赵铁柱坐在小凳上磨扳手,嘴里哼着军歌。唱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周大龙那边的人?”
李承恩笔尖顿了一下,很快继续写:“不排除。”
“他不是被居委会收拾了嘛,还能翻得起浪?”
“一个人倒了,不代表他的路没人走。”李承恩合上账本,“只要有利可图,总有人想试试。”
赵铁柱握紧扳手:“那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