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转向短寸头,“那你来说。你昨天撞倒老太太时,嘴里说了句‘老板说了,吓跑一个奖五毛’,老板是谁?”
短寸头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“行。”李承恩起身走向门口,拉开卷帘门一条缝,对外面喊道:“老张!麻烦过来一下!”
片刻后,脚步声传来。戴眼镜的老会计探头进来:“小李,怎么了?”
“这几位,昨天骂你媳妇‘克夫相’,说你孙子‘活不过十岁’,你还记得吗?”李承恩语气平静。
老张皱眉:“记得!我还想报警呢!”
“别急。”李承恩回头看向三人,“我现在给他们一次机会。谁先说出幕后主使,我就只交这一条罪证。别的事,暂时不提。”
他顿了顿:“谁都不说——那对不起,三条一起报,外加故意伤害未遂、侮辱老人、聚众恐吓,我看哪个单位敢保你们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光膀子猛然睁开眼,喘了口气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“是李建军。”
李承恩不动声色。
“十五号那天,他在南巷口找我们,给了三十块,每人十块。说只要天天来闹,不让顾客进门,他就继续给钱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李承恩问。
“说……说你是他哥,抢了他工作,害他坐牢,这仇不能不报。”光膀子低下头,“他说不用打人,也不用真砸东西,就站着骂,吓唬人就行……”
李承恩转身走到柜台前,拿起钢笔,在纸上写道:
本人黄某,于本月十五日收到李建军给的三十元,受其指使前往李承恩家电铺闹事,共策划三次,第一次即被抓获。
写完,他撕下纸页,递给黄褂子:“抄一遍。写清楚名字和日期,按手印。”
黄褂子摇头,往后缩。
“不抄?”李承恩抬眼,“那我现在就去居委会,再去找片警,把你昨天骂王大妈‘丧门星’、踢小孩自行车的事全抖出来。顺便问问,你户口本上的‘无业游民’,要不要改成‘惯犯’?”
黄褂子浑身一颤。
李承恩打开印泥盒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抄。”
黄褂子终于伸手接过纸笔,低头一笔一划地写。手一直在抖,字迹歪斜。写完,李承恩看了看,点点头:“按手印。”
他蘸了印泥,将拇指按在纸上。
接着是短寸头和光膀子,轮流抄写、按印。无人反抗。
李承恩将三份供词摆在柜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