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?”
他看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外面传来火车的声音,低低地划过夜空,从远处来,往远处去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想试试别的活法。”
她笑了,没追问,也没多说,只是把手攥得更紧。
音乐换了一首,节奏又慢下来,又有人步入舞池。灯光仍是昏黄的,照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,人影交错。
他们站在边上,不再跳舞,也没有离开。手始终牵着,肩挨着肩,像一对普通情侣,在一个普通的晚上,参加了一场普通的舞会。
岑晚月靠在他胳膊上,轻轻叹了口气:“今天挺好的。”
他嗯了一声,低头看她。她仰起脸,冲他眨眨眼,耳垂上的小痣又轻轻一动。
他抬起手,拇指悄悄蹭了蹭那个地方。
她没躲,反而笑了。
掌声早已散去,新人进场,舞池再度热闹起来。但他们站立的地方,好像还留着刚才那首歌的温度。
他没看别人,也没想明天的事。此刻,他只知道身边这个人是真的,手是暖的,心是松的。
礼堂外夜色深沉,厂区寂静无声,唯有这里亮着灯,响着音乐。
他们依旧站着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