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撑不住。”
“谁让她总盯着别人吃什么。”老刘头蹲下来说,“这下好了,以后谁还信她的话?”
“可不是。”张嫂子抱着孩子转身,“往后她说天要下雨,我都得先抬头看看天。”
一阵阵笑声穿透墙壁,传进屋里。
王婶靠在门上站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外面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想冲出去反驳,可刚动一下,肚子又是一阵剧痛。她只能咬着牙,慢慢走到床边坐下。
屋里很安静。桌上放着一只空杯子,边缘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渣。她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视线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羞辱。
外面还在议论。
“你说小李哥是不是故意的?”年轻女人压低声音问。
“还能不是?”老刘头冷笑,“他做事什么时候没分寸?那茶要是真治病,能那么苦?再说谁会把药放在水槽边上还不盖好?明摆着就是让人看见,让人去喝。”
“可他也没拦着啊。”
“他不用拦。”老刘头吐出一口烟圈,“有些人耳朵软,心也软,见点稀奇就想尝。你越不说,她越好奇;你越不管,她越敢动。”
张嫂子点头:“这一招高。不动手,不吵架,可比打一架还让人难受。”
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李承恩身上。
他坐在水槽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握着焊枪,正在修理电风扇。火花一闪一闪,映在他平静的脸上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,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风扇终于转了起来,吹出一阵风,夹杂着机油味。
陈大壮坐在旁边嗑瓜子,笑着说:“我说你这招太狠了。人没倒,名声先塌了。”
李承恩没理他,只是把风扇的角度调正了些。
“不过活该。”陈大壮吐出瓜子壳,“前两天她还说我倒货是投机倒把,说我早晚被抓。现在她自己成了笑话。”
李承恩放下焊枪,拿布擦手。手指上有道旧疤,擦到那里顿了一下,但他没停。
布被扔进工具箱,他又取出一个新的电容,准备换上。
这时,李老太太拄着拐杖路过,看了看王婶家紧闭的门,又看了看李承恩,低声对儿媳说:“年轻人沉得住气,比我们强。”
儿媳点头:“是啊。换了别人,早就吵起来了。他倒好,连眼神都不给一个。”
“这才是本事。”李老太太轻叹,“不动声色就把事办了,还没留下把柄。”
她们走远后,两个小孩跑了过来,在水槽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