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坐着。
太阳缓缓移动,影子渐渐变短。巷子里传来孩子跑跳的声音,谁家收音机正放着评书,说到“包公断案”。
岑晚月忽然笑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,周大龙要是知道你连录音都准备好了,会不会气得把糖全吐出来。”
李承恩也笑了:“他吃糖压心虚,我录音压心跳。”
“那你现在心跳平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等你亲我一下,大概就完全平了。”
“呸!”她拧他胳膊,“油嘴滑舌,不像你。”
“我是老实人。”他装正经,“就是最近被你带坏了。”
“我坏?”她瞪眼,“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!”
“哪次?”
“上次看电影,你趁黑摸我手!”
“你也没甩开啊。”
“……”她语塞,脸红到耳根,“流氓!”
李承恩哈哈大笑,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
他搂住她腰,把她往身边拉。
“我不是流氓。”
“我是你男人。”
岑晚月一怔。
随即,嘴角一点点扬起。
她仰头,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蜻蜓点水般,很快分开。
“现在,”她小声问,“你心跳平了吗?”
李承恩呼吸一滞。
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平了。”
“这辈子,都平了。”
他低头还想亲她,她笑着躲开,转身要跑。
他一把抓住她手腕,往回一拉。
她跌坐回石墩,撞进他怀里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,由近及远。
他听见她轻声说:“以后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靠得更紧。
他手指插进她发间,缓缓梳理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暖得像一层薄被。
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指尖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的眼睛慢慢闭上。
她的发丝贴着他脖子。
他的手臂始终环着她。
她的鞋尖轻轻点地。
他的膝盖碰到她的膝盖。
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