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但现在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”
他把篮子还给她,顺手按下录音机暂停键。外壳尚有余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四合院。”
两人重新出发。岑晚月走在前半步,篮子挎在臂弯。李承恩跟在后面,目光始终警觉地扫视四周。
路过一家杂货铺,门口坐着个老头晒太阳。见他们走近,老头咳了两声,抬起浑浊的眼睛。
李承恩未停步,但右手又滑进了裤兜。
走出两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。这里更安静,只有几户人家晾着衣物,竹竿横跨空中。
忽然,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迎面走来,穿着相同的深色外套,步伐一致。走到近前时,其中一人停下,注视着李承恩。
“你是李承恩?”
“我是。”
对方未语,上下打量他几眼,随后让开道路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李承恩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未移开。
走出巷子,主街已在眼前。公交车站有几个等车的人,一个小贩推着车卖烤红薯。
“你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有问题?”岑晚月低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但他们不该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她沉默。
李承恩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那里隐隐发烫。
“回去以后,你别单独出门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去陈大壮那儿。他认识一些跑长途的司机,或许能打听点消息。”
她点头:“那你小心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两人走到四合院门口。院门开着,王婶坐在门槛上择菜。见他们回来,抬起头笑了笑。
“哟,回来了?祭拜顺利不?”
李承恩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王婶脚边的菜筐里——一张折好的纸,边角露出半截字迹。
是信封。
样式陈旧,右下角有个模糊的邮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