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你昨天让我查的零件清单，我写了。”

他接过来看。字迹工整，分类清楚，连备用型号都标注好了。

“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？”他问。

“你不是说要开分店？”她说，“制度、流程、备件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他看着那张纸，忽然明白她早就开始准备了。不是应付，而是真心实意想帮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“昨晚。”她说，“听评书听到一半，想起这事，就爬起来写了。”

他低头看着纸上的一行行字，手指轻轻划过。

“谢谢你。”这次他没有犹豫。
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他们走进店里。维修台上工具摆放整齐，登记册摊开着。他把那张纸夹进文件夹，放在柜台最上面。

“以后这类东西，都放这儿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他望向窗外。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，只有周大龙坐在洗衣盆边，低头抽烟。

“他不会罢休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下次可能不只是说闲话。”

“那就等他动手。”她靠在门框上，“你录音，我出头。你布局，我收网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她也看着他，目光坦然，没有躲闪。

“你不怕？”他问。
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怕看你被人欺负。”

他胸口一紧。

外面吹来一阵风，屋檐下的招牌轻轻晃动。

“你先忙。”她转身，“我去粮站，顺便打听南街铺面的事。”
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她。

她回头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收音机的事，谢谢。”

“我说了，不用谢。”

“我不是谢你修机器。”他说，“是谢你刚才拉我走。”

她看着他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
“那也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
她拉开门走出去。
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
外面阳光明亮，她背着光走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走到院门口时，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还站在门口。

她冲他点点头，抬手扶了扶肩上的帆布包，转身离去。

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自己方才被她牵过的手腕。皮肤有些发烫，像是被太阳晒过一般。

他走到维修台前，打开抽屉，取出那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