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花篮还在,横幅也没被动过。他开门进去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登记本。
昨天的订单都在,客户信息完整,每台机器都有编号记录。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赵铁柱昨晚写的总结:来电十三个,预约上门五户,材料库存已更新。
他放下本子,开始打扫。
拖地、擦柜台、整理工具箱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一丝不苟。九点左右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他抬头,看见陈大壮嗑着瓜子走了进来。
“哟,这么早就忙上了?”陈大壮递过一份报纸,“看看这个。”
李承恩接过,扫了一眼。
地方晚报第三版角落里登着一条通知:接到群众反映,部分个体维修点存在违规行为,将开展为期一周的资质审查,请各商户配合自查。
没有点名,也没有具体指向。
但他知道,这是冲他来的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查谁?”陈大壮靠在门框上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李承恩把报纸折好,放在柜台上。
“哼,那几家老铺加起来干了三十年,也没你一天活多。眼红呗。”陈大壮吐出瓜子壳,“但这事不小。执照、场地、税务,少一样都能让你关门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,打开抽屉,拿出一叠文件。营业执照、租赁合同、税务申报表,整整齐齐夹在一起。
“我都齐。”他说。
陈大壮看了看,点头:“行,有准备。但我劝你一句,别光等着查。这些人敢往上告,肯定不止这一招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联合举报。”陈大壮冷笑,“说你低价抢生意,扰乱市场。或者倒卖国库券,搞投机。反正只要把你拖进调查,你就得停业。”
李承恩听着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明白这些手段。以前在厂里当临时工时见过。有人干得出众,别人就联名写信,说他思想有问题,差点被送去学习班。
这次也一样。
不是比手艺,是比谁能扛得住查。
他问:“几个人一起动手的?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陈大壮说,“东头老张、西巷老马,还有南市姓刘的。昨晚在茶馆碰了头,出来时脸色都不对。”
李承恩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。
他不生气,也不急于反击。他知道越急越显得心虚。真正要做的,是让他们知道——他不怕查。
中午前,他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进门时碰上办事员往外走。那人认出他,问:“你就是新开电器店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