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房东姓刘,爱讲价。”
他们走过去,门关着,玻璃上贴着“出租”。李承恩推了推,锁着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掏出本子记时间。从七点二十到八点,一共一百三十七人经过,三十多人带着电器包或工具箱。
“人是多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赶时间买菜,不会停下来看店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而且这两家修家电的,街坊都认识他们。”
“拼不过。”李承恩合上本子,“走吧。”
第二站是公交总站北侧。
房子临街,正对车站出口,上下班的人流密集。空店面在二楼,得爬楼梯。李承恩上去看了,屋子方正,面积不小,但墙皮剥落,电线杂乱,窗户还缺了一块玻璃。
“得重新装线路。”他说。
楼下保安坐在小屋里抽烟:“这楼去年丢过三次东西,自行车、工具箱,连电表都被撬过。”
赵铁柱皱眉:“咱们那些进口零件,可都是贵的。”
“安全不行,就不考虑。”李承恩转身下楼,“宁可慢点。”
最后一站是纺织厂生活区入口。
这里和前面不同。街道宽阔,路面新修过,两旁栽着树,但店铺大多关门,街上行人稀少。李承恩查过资料,这是新建的生活区,住了三千多工人家庭,配套设施还没跟上。
“太冷清了。”赵铁柱四处张望,“没人,怎么开店?”
“晚上来。”李承恩说,“下班的时候看。”
傍晚五点半,他们骑车回来。
刚拐进路口,就看见一长串自行车从厂区大门涌出。工人们戴着帽子,穿着工装,不少人车把上挂着录音机,后座绑着电视机,还有人扛着洗衣机。
“看到了吗?”李承恩站在路边,“新家电,用得多,坏得快。”
他们走进小区,在几栋楼下转了转。有户人家阳台外挂着收音机,电线从窗户拉出来;另一家门口堆着拆开的电风扇。
碰到一位大姐提水回来,李承恩问:“家里电器好用吗?”
“别提了!”大姐直摇头,“上个月买的洗衣机,洗一半报警,师傅说要换控制板,八十块!我觉得不对,就没修。”
“我能看看吗?”李承恩问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就能修。”
大姐半信半疑地带他上楼。李承恩检查线路,拔掉一个松动的插头,重新插紧。机器通电,恢复正常运转。
“这就完了?”大姐睁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