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低头不语。
赵铁柱伸手要去扯他衣服,被李承恩抬手拦下。
“别动手。”他说,“让他自己露馅。”
他走上前,低头查看那人的鞋底——沾着泥和碎石,明显是从城南一路走来的。再看手腕内侧,有长期佩戴手表留下的浅痕,但今日并未戴表。
最关键的,是袖口。
他轻轻掀开一点,露出半截褪色的工作证吊牌,上面印着模糊的店名,“宏”字尚可辨认。
李承恩认得这个牌子。
城南有三家维修铺用类似招牌,其中两家老板最近频繁在街口徘徊,还曾派学徒来打听价格。
他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,对赵铁柱说:“报警吧。”
二十分钟后,派出所民警赶到。
做完笔录、了解经过后,将嫌疑人带走。临行前,李承恩递上一张照片复印件。
“这是他想翻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建议查查他最近联系过谁。”
民警点头记下。
店里恢复安静。
学徒们收拾屋子,把散落的文件一一归位。赵铁柱巡视一圈,确认门窗无损,才关了灯。
“以后晚上得多留两个人。”他说。
李承恩站在办公室中央未动。他望着那扇被撬的窗户,想起昨日刚贴出的《来访登记制度》。墙上白纸黑字,此刻却显得有些讽刺。
他们防的是外来访客,可贼却是从后巷潜入的。
“报警器只能吓人。”他说,“下次未必这么巧你在附近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我明天去买更结实的锁,再焊个护笼。”
“不够。”李承恩走到桌前,打开抽屉,取出一盘录音带。
他拿在手中掂了掂,没有播放。
“得换种方式记东西。”他说,“纸质的容易丢,电子的又怕被人窃取。”
赵铁柱不太明白,只问:“要不要换个地方藏重要文件?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把录音带放回抽屉,“就放这儿。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怕查,也不怕偷。”
第二天上午,维修铺照常营业。
顾客陆续送来电器,林秀芬在前台登记。她看见墙上新贴的通知,是昨晚打印的:“即日起,所有外来人员需填写《访客登记表》,注明姓名、住址、联系方式及送修物品编号。”
表格摆在柜台显眼位置,旁边另附一行字:“非维修业务,请提前预约。”
中午时分,一名穿蓝工装的男人走进来,自称是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