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机器在这儿,一直听评书,昨天突然就没声了。”
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墙角立着台老式收音机。外壳是深棕色的,旋钮边上有一道裂纹。
李承恩放下工具包,先在桌上铺了块布,才把工具一样样摆出来。他打开收音机后盖,闻了闻,没有焦糊味,说明不是烧坏了。
他用万用表测电源接口,电压偏低。再查滤波电容,发现已经鼓包变形。
“问题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换个电容就行。”
从包里取出新的电容,拆旧件、焊接,动作利落。不到十分钟就装好了。
接通电源试机,扬声器里传出声音:“……杨六郎手持长枪,直取辽将咽喉!”
老人一听,眼睛亮了:“哎哟!好了!真是好了!”
他赶紧调到常听的频道,评书正讲到紧要处。他坐在小板凳上,耳朵凑近喇叭,听得入神。
过了一会儿,他回过神,从口袋里掏钱:“该给多少?我多给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收拾工具,“第一次上门,只收零件成本,五毛。”
老人愣住:“就这么点?”
“手艺不值钱,但信用值钱。”李承恩把卡片放在桌上,“以后有问题,打这个电话,我们再来。”
老人攥着卡片,连声道谢。
下楼时,赵铁柱忍不住说:“你少收一半,图啥?”
“图他愿意说出去。”李承恩脚步没停,“一个人说好,比我们发一百张卡片都管用。”
走到小区门口,碰见王婶提着菜篮子回来。
她一看见他们,停下脚步:“哟,你们真跑上门修去了?”
赵铁柱晃了晃空工具包:“刚修完,老爷子听着评书乐坏了。”
王婶半信半疑:“那破收音机能修好?前阵子我让我家那口子弄,都没声。”
“换个零件的事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难,就是得人去。”
王婶点点头,忽然笑了:“这下可有意思了,以前都是扛着电视来找你,现在你自个儿上门去了。这哪是修电器,这是给人省力气。”
她说完拎着菜走了。
当天晚上,李承恩在铺子里整理记录。他在一本新本子上写下“上门服务登记”几个字,接着填上第一行:
日期:八月十七日
客户:张大爷
地址:东街三号院五栋二零三
故障:收音机无声
原因:滤波电容老化
收费:0.5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