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停了一下,才开口:“我知道你能帮我。可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万一走漏风声,他们警觉了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至少告诉我,有没有危险?”岑晚月盯着他,“如果他们背后真有大人物,你一个人顶得住吗?”
李承恩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帘没拉严,外面街上还能看见几个孩子跑来跑去。他看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不指望一个人顶。我有铁柱,有你,有陈大壮那些人。他们愿意跟我干,是因为我能带他们赚钱。只要利益在,人心就在。”
“可要是有人拿钱砸呢?”岑晚月说,“要是开出更高价,拉走你的供货商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李承恩转过身,“谁敢断我的货,我就让他知道,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。陈大壮不是傻子,他知道跟着我能活得更好。别人给再多,也给不了长久。”
岑晚月没再问。她站在那里,手指轻轻碰了下左耳垂的小痣,像是在思索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外面传来一声吆喝,是隔壁豆腐摊在叫卖。
李承恩走回桌边,坐下。“你今天去居委会,是特意打听这个的吧?”
岑晚月点头。“王婶跟林秀芬聊天,说老张儿子要开店,想找人帮忙。我假装热心,多问了几句,才知道他们在谈铺面租金。”
“王婶的话不能全信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她爱传话,正好让我知道哪些人在动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岑晚月问。
“继续等。”李承恩说,“等他们把招牌挂上去,把价格贴出来。等他们以为能抢生意的时候,我再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岑晚月看着他。
“他们想打价格战,我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反击。”李承恩声音不高也不低,“我不急。但我不会让他们活得太舒服。”
他说完,从兜里摸出一盘录音带,轻轻放在桌角。黑色外壳,没有标签。
岑晚月看了一眼,没问里面录了什么。
她知道,他从来不做无用的准备。
外面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李承恩的手搭在桌沿,指尖离那盘录音带只有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