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走出派出所，手里捏着一张回执单。阳光洒在脸上，他微微眯了下眼，将单子仔细折好，塞进内侧衣袋。

他没有回家，也没回修理店，拐了个弯，朝街角的豆浆摊走去。老板认得他，笑着问：“老样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接过一碗热腾腾的豆浆，碗有些烫手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小口喝着，沿着墙根往四合院的方向去。

快到门口时，听见一阵吵嚷声。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，伸长脖子往里瞧。他站在外围，没挤进去。

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纸，盖着派出所的公章。上面写着：王德发因组织盗窃国营厂物资被拘留，另有六人涉案，赃物已被查封，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

下方钉着三张照片，是昨晚拍的——王德发指挥搬箱子、卡车装载铜线、车牌特写。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：“群众提供线索，协助破案”。

有人先开口：“这不是那个倒卖电器的王德发吗？”

“对啊！上个月还在废品站横着走呢！”

“活该！早看他不地道，偷水表、撬井盖，啥坏事都干！”

王婶站在最前面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拍腿：“要我说，这事能成，全靠有人肯管！”

旁边人问：“谁啊？”

她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是谁？李承恩呗！人家早就盯着了，不然哪来的照片？”

有人不信：“他一个修家电的，能干这个？”

“你别小瞧人！”王婶声音高了起来，“我听铁柱媳妇说，昨晚上两点，李承恩就在仓库外头蹲着！冷风里守了一夜，就为了抓证据！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顿时安静下来。

接着一位老头点点头：“怪不得前两天我见他在电线杆下记东西，我还当是算账呢，原来是查事。”

又有人说：“难怪他店里最近装了灯，说是防贼，我看是早有准备。”

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。

“人家不声不响就把事办成了。”

“对啊，要是别人，早嚷嚷得全胡同都知道了。”

“这才是真本事，不动手不打架，就把坏人送进去了。”

王婶越说越起劲：“你们知道不？王德发以前还想抢他摊位，砸过他车子！结果呢？反被整得什么都留不下！”

大家哄笑起来。

“报应！”

“活该！”

就在这时，李承恩往前走了两步。

人群立刻安静下来，齐刷刷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