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就想往车底下钻。
老张一把拽住他领子,将他按倒在地。“偷东西被抓,还想跑?”
其他人也没撑多久。这些人平日横行霸道,真动起手来却慌了神。一个穿黑夹克的伸手去掏刀,被老刘一扁担打在手上,惨叫一声缩回手去。
箱子被撬开。
里面是整捆的铜线、拆下的电机,还有几台未组装的收音机主板。全是国营厂登记在册的物资,封条都未撕净。
岑晚月走上前看了看,冷笑:“人赃并获,看你们还怎么抵赖?”
有人还想辩称是“帮忙运货”,她眼神一扫,那人立刻闭嘴。
“你们不是要找李承恩的麻烦吗?”她声音清冷,“如今他店开着,货通着,你们反倒偷起厂里的东西来了?谁给的胆子?”
无人应答。
她转身对老张道:“报警的事你去办,别留名字,就说群众举报。再派两个人守着车,不准任何人碰赃物。”
“那你呢?”老张问。
“我得回去报信。”她拍拍衣服,弯腰捡起收音机主机,留下破损的外壳。
众人分头行动。有人去打电话,有人留守现场,还有两个小伙子骑车直奔主店。
岑晚月没走大路,从小巷穿行。途中遇见一位早起倒尿盆的大妈,见她匆匆走过,便问:“姑娘这么早去哪儿了?”
“晨练回来。”她笑了笑,“顺路听了会儿广播。”
大妈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她从四合院后门轻轻推开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厨房飘出一缕炊烟。她进屋将主机藏进床底木箱,换了件干净衣服,用水洗了把脸。
然后出门,朝主店走去。
李承恩还在等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望去。门开了,岑晚月走进来,神色平静,只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,“六个都控制住了,货也保住了。照片已经匿名送到派出所。”
李承恩嗯了一声,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,在空白页写下几个字:王德发,败于贪。
他合上本子,问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她拉过椅子坐下,“倒是你,坐了一夜,眼圈都黑了。”
“还不算老。”他笑了笑,“还能熬。”
她没接话,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“还给你。不过下次,能不能换个轻点的?砸久了手疼。”
“你要是嫌重,我再给你配个甩棍。”他说,“赵铁柱那儿有。”
“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