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。”
赵铁柱一惊:“你要公开放?”
“就在晚饭时候。”李承恩望着巷口,“大家收工回来,都在井边洗菜,那时人最多。”
“万一他说是你伪造的呢?”
“有背景音。”李承恩指着录音机,“豆腐脑的叫卖声,折扇的声音,还有他说话时旁边有人咳嗽——那是王德发,他昨天也在场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,眼神变了。他不再只是生气,而是多了几分佩服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晚月知道吗?”
“她不需要知道。”李承恩拉上包的拉链,“她装柔弱是为了让我做事方便。真让她掺和进来,反而麻烦。”
“可这事不小。”赵铁柱皱眉,“要是周大龙急了,做出更狠的事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李承恩把录音机放回口袋,“他以为自己赢了,才会这么大意。现在他正等着我低头求他,根本想不到我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。”
赵铁柱沉默片刻,咧嘴一笑:“你说得对。他越觉得自己厉害,摔得就越狠。”
两人正说着,王婶家的窗户开了。她探出身子假装晾衣服,眼角却一直往这边瞟。
李承恩看见了,没理会。
他又蹲下,在碎木片底下找到半张纸。那是他昨天记账的便签,背面写着几个名字:冶金厂退休职工,每人每月补贴带票。下面有个小表格,写着收购价和利润。
纸被撕过,但关键内容还在。
他折好,放进胸前口袋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赵铁柱问。
“留着给他看。”李承恩站起来,“等他发现我没被打垮,还在做,他会更急。”
“你是想逼他再犯错?”
“他已经犯了。”李承恩看着四合院的大门,“现在只要把证据送到该去的人手里就行。”
赵铁柱明白了,不再多问,继续帮忙收拾。
过了一会儿,林秀芬从隔壁出来,端着铝盆去打水。路过时她停下脚步,看了看地上的破箱子,又看了看李承恩。
“听说了?”李承恩先开口。
“嗯。”她声音轻,“早上王婶到处说,是周大龙干的。”
“她说的?”李承恩笑了笑,“昨天她还劝我忍气吞声。”
“现在风向变了。”林秀芬握紧盆把手,“人都爱站赢家那边。”
“那你觉得谁会赢?”李承恩看着她。
林秀芬没回答,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录音……小心保管。”然后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