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行,途中几次停下回望,确认身后没人跟踪。
仓库在死胡同尽头,铁皮门锈迹斑斑,门框歪斜。他上前试了试新锁,扣得结实。
推门进去,赵铁柱已经在忙活。几块木板钉在后窗上,只留一道窄缝。地上堆着破纸箱和旧轮胎,角落里塌了半边的铁架孤零零立着。
“饭带来了。”赵铁柱递过一个窝头和半壶热水,“你吃点。”
李承恩摇头:“事办完再说。”
他走到门口,蹲下检查地上的沙子。风从墙缝钻进来,沙粒微微晃动,痕迹清晰可见。
“你说他们真敢来?”赵铁柱小声问。
“敢。”李承恩站起身,“四万五不是小数目。换成是你,你能忍?”
“可他不是停职了吗?”
“越闲的人,越想捞一笔。”李承恩说,“而且他觉得我们刚起步,防备松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?”
“等。”李承恩靠在货架后,“但他们来了,就得留下东西。”
他从棉袄内袋取出灰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——国库券整整齐齐码着。他重新包好,塞进最里层,把棉袄挂在钩子上,外面罩了件破旧工装。
“万一前后夹击?”赵铁柱问。
“后院有条暗沟。”李承恩搬开纸箱,露出地面一道窄缝,“通到隔壁空屋,能撤。”
“你还留退路?”
“我做事,从不留一条路。”李承恩把扳手塞进袖口,“要么赢,要么输到底。”
赵铁柱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这话要让我娘听见,非得夸你一句狠。”
“那你今晚就替她看着。”李承恩坐下,闭上眼,“轮流睡,两小时一换。”
夜深了。
风从墙缝灌进来,灯泡摇晃,光影在地上乱晃。赵铁柱啃着窝头,小口喝水。
李承恩靠在货架上,耳朵一直听着。
突然——
沙。
极轻的一声。
像是鞋底蹭过沙地。
他睁眼,抬手按住赵铁柱的肩。
赵铁柱立刻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。
李承恩竖起一根手指,指向门口。
两人缓缓起身,握紧手中的工具。
门外,脚步停了。
接着,门把手被慢慢转动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黑影探头进来。
李承恩屏住呼吸。
第二人跟进来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