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面者那句“回归锁孔”的话音刚落，比利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从身体里拽了出来！

眼前的歌剧院包厢、惊恐的莉琪、悬浮的艾玛光球，甚至整个死寂世界，都像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模糊、消散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虚无。
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上下左右，甚至没有“存在”这个概念。

比利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，随时会被这无边的“空”所吞噬。

这就是无面者发动的攻击？直接攻击意识本源？

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的瞬间，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在他意识深处亮起。

——是意识熔炉！它像一个在狂风中摇曳的灯塔，顽强地抵抗着虚无的侵蚀。

【稳住！所有人格，固守本位！】

管理者阿瑟的声音如同洪钟，在熔炉内部炸响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
【我们被拖入了一个纯粹的意识战场！这里是对方的主场，我们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否定！】

随着阿瑟的警告，比利“看”到，在那片虚无之中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、散发着冰冷敌意的影子。

这些影子逐渐凝聚成形——赫然是比利意识熔炉中每一个人格的镜像翻版！

一个眼神空洞、只有纯粹杀戮欲望的镜像凯文，狞笑着扑向真正的凯文！

一个只会拆解、破坏、毫无创造力的镜像马丁，缠住了工匠马丁！

一个散布混乱谎言、颠倒是非的镜像亚瑟，对上了演说家亚瑟！

甚至连孩童丹尼，都被一个放大其所有恐惧、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镜像死死抱住！

每一个镜像，都像是针对原版人格特质的“天敌”，它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克制、污染、乃至取代原版！

【妈的！这什么鬼东西！】杀手凯文怒吼着，与镜像战成一团。

他的每一次凌厉攻击，都被镜像以更诡异、更不计代价的方式化解或反弹。

镜像凯文没有技巧，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
【它在模仿我，但只模仿了破坏的部分！】工匠马丁艰难地抵挡着镜像的拆解，他的创造工具在镜像面前显得笨拙。

【它在扭曲逻辑！我的话语无法生效！】亚瑟也陷入了苦战，他的理性在纯粹的谎言面前似乎失去了力量。

整个意识熔炉内部，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混战。

比利的主体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，被来自各个人格的痛苦、愤怒和挣扎所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