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有四个眼眶。”

雷克斯蹲在一具化石旁，用工具轻轻敲击。“完全矿化了，至少死了几万年。但死前姿势很平静，没有挣扎痕迹。”

冰璇走到大厅中央的讲台。讲台表面有一个手印状的凹陷，她把手按上去。

凹陷亮起微光。

一道全息投影从讲台上升起，显示出一个类人生物的影像。

它比人类高瘦，皮肤呈淡蓝色，有四只手臂，每只手有六根手指。影像穿着华丽的长袍，胸口佩戴着荆棘缠绕星辰的徽记。

影像开口，发出一种悠扬的、多声部的语言。

“语言解析中……”艾拉启动翻译程序，“……大祭司拉文尼斯……最后的演讲……‘同胞们，方舟已进入放逐之地，追兵暂时被阻隔。但我们的时间不多。观测者的爪牙终将找到这里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……’”

影像闪烁了一下，继续说。

“‘一部分同胞主张抗争到底，利用我们最后的力量，在方舟核心制造一次空间崩塌，与敌人同归于尽。’”

“‘另一部分主张……屈服。接受观测者的‘恩赐’，成为它的一部分。他们认为，同化不是毁灭，而是进化到更高形态。’”

全息投影剧烈波动，影像的表情变得痛苦。

“‘争论持续了三十个昼夜。然后……冲突爆发了。我们开始自相残杀。我眼睁睁看着学生杀死老师，兄弟杀死姐妹……’”

影像的声音开始破碎。

“‘……我启动了休眠协议。让所有还活着的同胞进入深层休眠，等待……等待后来者。如果有人能进入这里，听到这段留言……请去中央数据库。那里有我们文明所有的知识，有对抗观测者的方法……还有……’”

投影彻底消散。

大厅重归死寂。

林风握紧星噬。“他们内斗了。一方要玉石俱焚，一方要投降。最后同归于尽在这里。”

“但大祭司留下了后手。”冰璇看着那些矿化的尸体，“他让幸存者休眠，等待后来者。可是……已经过去几万年了。那些人还活着吗？”

“去中央数据库就知道了。”林风看向指引之钥指出的方向，“继续走。”

穿过集会大厅，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墙壁上的纹路变得密集，开始出现战斗场景的描绘——荆棘星辰的战士对抗着某种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。

阴影所过之处，一切都被扭曲、分解、重组。

“这就是肃正官。”冰璇指着一处纹路，“或者说，是肃正官的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