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脚。巨力使得整根横梁晃了晃，边上固定用的榫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这便也不行，得再加固。”他指着脚下。

助手目瞪口呆：“这是因为您力气太大的缘故吧。”

“谁能保证考生里没有天赋异禀的呢？”自来也反问，“这种程度供日常生活足够，但是作为经济差可撑不了多久。改。”

自来也又往前走，走到一处脚手架旁边。他伸手握住一根竹竿，摇了摇。竹竿晃了晃，绑扎用的绳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重新打。”自来也松开手，“这种结，人在上面走来走去会晃。时间一长，可能会砸着人，我们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
助手继续飞快地记着。

自来也一路敲敲打打。偶尔停下来看看接榫，摸摸横梁，或者跳起来抓住更高处的架子晃两下。

笃笃笃。

咚咚咚。

嘎吱——

“这根，加个斜撑。”

“这里，榫头重新做。”

“那边，间距再宽一寸。”

助手跟在后头，本子越记越厚，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。

走了大半圈，自来也终于停下脚步。他站在竞技台边缘，双手叉腰，看着眼前这座半成品的建筑。

脚手架密密麻麻，原木纵横交错，工人们还在上面忙活着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暂时就这些。”

助手长长地松了口气，合上本子。

自来也正要转身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鹰唳。

他抬起头。

一只忍鹰正在上空盘旋，看见他后俯冲下来，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。

“嗯？”自来也认出这是矢间的契约忍鹰，伸手解下它腿上的小卷。

展开纸条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“行啊。”

助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自来也大人，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自来也收起纸条，摆摆手。“你先去把刚才那些安排下去。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“是！”助手转身小跑着离开。

自来也站在原地，琢磨了一会儿，咂了咂嘴。

走不开啊。

竞技场的质量检查才做了一半，接下来还有好几项要测，都是些琐碎又不得不干的活儿。

但总得有人去。

他脑子里开始转起来，转着转着，他忽然笑了。

笑得有点不怀好意。